梵渊似乎也愣住了。
他身躯僵硬,额头抵在沈湄颈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湄深吸一口气,踢了踢他的腿:“起来。”
梵渊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倏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坐在床沿,心跳如鼓。
他的发丝从沈湄指尖滑过时,带起一阵粘稠。沈湄微微一怔,抬起指尖,看到上面的血迹,眉头死死拧紧,从床上起身,一把扯下了梵渊身上的外袍。
紫色长发散落下来。
他的脊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陈年旧疤与新伤交错迭压,层层累累,仿佛一张被反复撕扯又勉强缝合的布,全都是裂缝与修补的痕迹。
沈湄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世界剧情的操控下,她作为恶毒女配已经够不是人了,可梵渊所经历的,仿佛比几个男主更惨烈。一个S级兽人,强大的破镜阶强者,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这副鬼样子?
她刚要开口,梵渊却像被滚水烫到了一般,倏地起身要走。
“你是不是傻?”沈湄受不了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梵渊回头看她,额间银饰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映着他如霜雪般俊美疏离的眉眼,很好看,却也让人心疼。
他刚要开口,沈湄便沉声呵斥:“别回答,坐下!”
梵渊抬手去扯那件被掀开的外袍,认真道:“虽然很疼,但我已经习惯了。你不能看我的身体。被人知道,你会被架在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