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榻上。
沈湄紧紧抱着长珏,异能仍在一丝一缕地输送过去,近乎枯竭。
她阖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仍微微翕动着:“长珏,我在这里,你别害怕。你要学着操控那股力量,你要觉醒……只要你醒过来,一切都会好的……”
“长珏……”
她紧紧环着的身躯忽然微微颤了一下。沈湄倏然睁眼,把他抱得更紧:“长珏!”
那声呼唤仿佛穿透层层黑雾,直抵最深处的暗影。
阴冷幽寂的意识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唯独一束微光,静静落在一处。那里粗大沉重的锁链纵横交错,汇聚的中心,赫然锁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双膝跪地,墨色长发散乱垂落,半遮着面容,浑身鲜血淋漓。双臂被铁链高高扯起,腕骨受制,被迫维持着跪伏的姿态。
整个空间压抑死寂,破碎的无力感裹在冰冷的暗色里。
“长珏——”
一声急切而痛苦的女声,恍若穿透层层阻隔,落在这片寂静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