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眸看向他,杏眼里带着光。
长珏翠绿的眸子望着拟态巢,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长珏的家。
“记得。你给我做的。”他轻轻笑了笑,可那笑意里,瞧不出半点真心实意的温度。
沈湄有些泄气,却还是拉着他走了进去。里面的一切都如从前,唯独角落里多了一只木箱。她微微一愣,松开长珏的手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破碎的鱼尾婚纱。
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午后。
烙印之契的情绪感应里,他的喜悦,她的悸动,那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双向奔赴的情感。他愧疚于没有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可在这小小的拟态巢里,她换上婚纱,与他共赴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仪式。虽不热闹,但对她而言,却是情感铺就的最郑重的诺言。
长珏清冷,心却柔软。
他惦念族人,在绝望中疯魔,想要与她自爆——那是他们的开始。后来,他有了保护族人的能力,也寻到了族地,却为了找她,把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长珏是第一个给予她善意的人。他的爱很纯粹,让她心软。
沈湄攥着婚纱的裙摆,指尖微微发颤。
这时,长珏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怎么了?”
她回过头,看向那双翠绿的眼眸,清冷,静谧,却再也看不到独属于他的温度。那曾经浓烈得几乎能将人淹没的感情,在一个清冷如月的人身上尽数绽放,让人迷醉,想要沉沦。可如今,爱意值明晃晃地停在100%,她却觉得,他好像不再爱她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