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爱人,活着。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明镜指尖微顿,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那些温和与沉稳尽数褪去,变得极尽深邃,缠绵、爱意、炙热,万千情绪翻涌汇聚,最终漾开一个虔诚至极的笑容。
他大步朝她走来,长腿迈开,步伐沉稳却急切。
沈湄唇角扬起,朝他奔去。长发在风中飞扬,近前时纵身一跃,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两条纤细的腿勾在他腰间。明镜手臂收紧,牢牢将她扣进怀里。
两人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将那天生离死别时未曾道尽的爱意,尽数倾泻在这一刻。
沈湄靠在他肩头,把脸埋进他颈间,低声喃喃:“你是我的明医生。”
她可以肯定。
可那语调里,分明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明镜听得心中一痛。
那天,他被世界意志排斥,灵魂几近破碎。阖上眼时,她绝望的哭声、她卑微的恳求,一声接一声,恍若利刃,刨开他的心脏,贯穿他的肺腑。让他即便死去,都痛彻心扉。
她抱着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一刻,他多想回抱住她,告诉她别怕,他会一直陪着她。
这样糟糕的世界里,这样被操控的人生中,唯独他与她,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