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被他单手托在臂弯里,裹着条小毯子,睁着双深棕色的眼打量着四周。
沈湄怔住了。
幼崽。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白大褂、金丝眼镜、疏离至极,整个人矜贵禁欲,让人看不懂。谁能想到,后来这人在她面前摘了眼镜,眸底翻涌着血光,掐着她的腰,语气却卑微:我不杀他们,你试着爱我,好不好?
那样的明镜,和此刻拎着奶瓶,抱着幼崽的模样重合在一起,荒诞又真实。
狐堰倒抽一口凉气,狭长的眼眸几乎瞪圆:“完了完了,第二也没份儿了!”
无咎斜了他一眼,没搭腔。
长珏立于不远处,望着明镜,翠绿的眸底掠过一丝微澜,随即又缓缓垂落。
纳迦浑身是伤,猩红的眼眸落在明镜臂弯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无数念头在脑中飞速掠过,最终只化作一道复杂难辨的目光。
他喉结滚了滚,视线缓缓移向一旁被随意掷在地上的头颅。
应崇依旧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没上前。鎏金色的眸子在明镜与沈湄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只奶瓶上,轻轻“啧”了一声。
“这下可热闹了。”他低声自语,语调里听不出是笑还是嘲。
潮音玄珠眉头一蹙,盯着那破碎的屏障,转向安娜:“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