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光芒与一片猩红猛然相撞,海水炸开一圈巨大的波澜。
梵渊化回人形,稳住身形后抬眸望去,只见那片微光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缓拂开方才激荡起的波澜,动作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身后那颗兽卵。
待他转过身,深棕色的眼眸逆着光,泛起一抹诡谲血腥,声音沉冷,不辨喜怒:“滚。”
梵渊也不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他,暗紫色的眸底泛起一丝微澜:“十阶,觉醒者。”
明镜闻言微微一顿,神色却没什么变化,语气冷淡:“离开这里,否则就死。”
他深棕色的眉眼半藏在阴影里,下颌线绷得极紧,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禁欲冷感。可眼底深处却压着翻涌不散的血腥气,像一头蛰伏在深海中的巨兽。
梵渊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平缓无澜,带着几分疏淡的神圣:“我是来传话的。有人托我阿弟带话——沈湄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去。”
说完,梵渊转身便走。
这世上觉醒者本就稀少,能遇上一个,实属幸运,若能拉入己方阵营自是好事。若对方不愿,那便算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去处,他不会强求任何人。
“等等!”
明镜的声音里罕见地有了一丝颤抖。
对他而言,“沈湄”两个字,就是他唯一愿意为之失控的理由。
她说,在等他回去。
梵渊微微侧首,看向光影中那道修长的身影,语气平静:“觉醒者不是怪物,你不是,我也不是。在这个稍有不慎就会分崩离析的世界里,有人在等你回家,已是天大的幸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向被明镜挡在身后,那颗卧在微光中的兽卵上,暗紫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怜悯:“兽世幼崽本就珍贵,该在阿母阿父身边长大。”
明镜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尽数敛去,抬眸看向梵渊,声音沉静:“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