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压抑沉重的大殿,因这桩喜事陡然松快了几分。
“呵。”
牢笼中,纳迦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笑声优雅而颓靡,仿佛听见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安娜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转头望向他,都到了这一步,这台阶他还是不肯下?
上首,坦洲帝国陛下脸色骤沉:“你笑什么!”
“笑你们自说自话。”纳迦抬眸,颊边墨色卷发垂落,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肩胛处染血的铁链发出清冽的碰撞声。他勾了勾唇,“没什么算计。本君与雌性两情相悦,情难自抑。否则,又怎会心甘情愿诞下幼崽?”
他的小栖会知道,自己是在爱里降生的。
安娜脸上表情一僵,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囚笼,盯着里面那个即便跪着也依旧优雅高傲的雄性,压低声音道:“你那么爱她,可她如今又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你承受的这些!纳迦,一个平民雌性,帮不了你任何事。现在只要你顺水推舟应下这门婚事,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君,这不好吗?我可以答应你,你的幼崽,我会视如己出。”
安泽,处处与她争权的兄长,死了刚刚好。
卡修斯,被家族和帝国硬塞给她的废物,她早就想解决掉他了。
整个帝国,唯有纳迦,是她幼时便已倾慕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