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浅金色的狼尾,和赌坊里那个黄毛一模一样。
一瞬间,她有些无语。敢情刚来不夜城就和应崇照过面了,只是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人家也不是什么高级黄毛,分明是金灿灿的大金毛。
应崇懒洋洋地偏头看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阳光:“九爷是给外人叫的,你不是。”
沈湄更糊涂了,她和应崇压根没见过几次。一次是在赌坊谈交易,顶多算顾客和老板的关系;一次是在拍卖会场,还是竞争者的关系,差点没起争执,他犯得上舍命救她?还这么亲密熟络,像是两人已经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了似的。
她越想越不对劲,目光又落在那头浅金色的发丝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下一刻,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她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盯着应崇,脸色青白交错,咬着后槽牙,试探性地扬高了声音:“……老虎?”
“喵呜?”应崇倒是半点要掩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又往她身上蹭了蹭,顶着一张邪佞俊美的脸,嘴上却装乖卖巧,唇边两颗尖牙若隐若现,笑道,“是这样叫的吗?”
沈湄:“……”
这个病娇白切黑笑面虎,装成奶猫藏在她家里,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是不是蓄谋已久要报复?沈湄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阴谋论,一时竟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还没等她想明白,应崇忽然软软地倒在她腿上,紧接着修长的身躯骤然缩小,化作一只软绵绵的奶猫,灿金色的毛发上沾满血迹,四肢摊开趴在那里,像是已经断气了似的。
沈湄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腿上那只一动不动的小猫,红唇抿紧。他应该是没认出她,否则她被路西斯绑走,他怕是会拍手称快,怎么会豁出命来救她。
思及此,她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他黏糊糊的毛发,颜色似乎比初见时又淡了一些。但她随即想起另一件事——这只猫,和她一起洗过澡……
沈湄脸色倏地变了,青红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