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生得高,哪怕站在人群后方,也稳稳当当地托着沈湄,比周围骑在肩头的雌性们高出大半截。一想到待会儿要见到纳迦,她心里还真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毕竟是兽世的第一个男人,到底有些不同。
正出神间,她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震惊与难以掩饰的狂喜。
沈湄微微一怔,循着视线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那个青年。
记忆像是被猛地拉回君玄的意识空间里,那个桀骜不驯,带着几分痞气的二哥,见她难过便嚷嚷着要去把君玄绑回来,那股毫无保留的溺爱,即便她只是个旁观者,也忍不住心生艳羡。
“二哥……”沈湄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
沈天赐张了张嘴,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双总是带着些随性的眼睛,此刻红了一圈,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像狂喜,又像是不敢相信。
他猛地拨开面前的人群,力道大得把旁边的兽人都撞得趔趄了一步,换来几声咒骂。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沈湄,每靠近一步,脸上的神情就崩裂一分,从震惊到确认,从确认到狂喜,从狂喜又生出一丝近乎惶恐的紧张,仿佛生怕她又从眼中消失似的。
沈湄攥着君玄发丝的手微微收紧。
君玄察觉到沈湄的异样,抬眸望去,正见沈天赐像疯了一样拼命挤开人群朝这边赶来。他微微一顿,轻轻拍了拍她的腰,无声地告诉她:不必紧张,更不用害怕。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飞船缓缓降落在码头边缘,盘旋的气流将海浪激得翻涌起来。
人群骤然涌动,变得混乱不堪,沈湄再抬眼时,已经寻不见沈天赐的身影。推搡间,舱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骨架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长腿被齐膝的军靴严丝合缝地裹住,步态间自带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凌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