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已然失控,这意味着他们要面对的,是整整四个九阶。
长珏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四。
无咎挡在沈湄面前,神色冰冷,戾气横生;狐堰狐尾缓缓摇曳,苍白的脸上凝着浓重的阴鸷;君玄紧盯前方两名九阶兽人,心头凛然,却忽觉少了什么,抬眸一扫,路西斯不见踪影。他眉头骤拧,沉声道:“当心。”
话音未落,身后劲风骤起!两个鲛族同时闻声而动,混战一触即发。
沈湄借着烙印之契瞬移至君玄身前,正要抓他的手,却被一条手臂牢牢钳住,带着她猛然掠入半空。
“阿湄!”长珏目眦欲裂,正要出手,却被面前的明镜抢先一步。他骤然化作巨大兽形,触须如闪电般快速缠住满脸狂喜的路西斯,那双血红的眼中,只映着沈湄一人的影子。
路西斯眼神一厉,反手将沈湄朝早已等候的鳞瑕抛去。
沈湄神色冷静,掐准时机就要催动烙印之契,却在明镜的气息铺天盖地缠绕上来时,动作微微一滞。他的手臂将她的腰死死箍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后腰的伤口被压迫着渗出大量的血液。他眼瞳猛地震颤了一下。
沈湄捕捉到这一丝变化,攥住他的手腕:“明镜,醒醒!”
这双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暴戾与挣扎,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凶兽,狂躁而迷茫。她没有退开,反而抬起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手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骇人。
她声音有些颤抖:“明镜,你听得到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