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得空过来?莱拉竟舍得放你出家门了?”声音从沙发上悠悠传来,温润清朗,尾音微微扬起,听着人畜无害,仿佛只是在关心一位老友的日常生活。
沈天赐面无表情,径直走到对面落座,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摆弄一套茶具的年轻兽人,冷淡道:“我不是来叙旧的。”
“呵,知道。”对方笑了一声,声音依旧和煦好听,柔软的音色让人生不出半点戒备。
说话间,对方从身旁取出一沓文件,顺着茶几推了过来。指尖落在文件上,纤长匀称,连指甲盖上那弯月牙都泛着干净好看的弧度。
沈天赐神色微动,眼底翻涌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一把抓起文件,快速翻阅起来。翻到关键处时,漆黑的眸底掀起波澜,低声念出几个字:“加尼斯帝国……”
他攥紧文件边缘,一页一页翻到末尾,眉头却越蹙越深,最终沉沉压下来:“只有我父母和三弟的下落?我大哥和阿湄呢?他们在哪儿?”
沙发上的年轻兽人勾了勾唇,耸耸肩,语气仍旧清朗无害:“抱歉,实在查不到。许是海时代来临时就不在了?毕竟这场改变整个兽世格局的天灾来得迅猛,整个联安帝国都覆灭了,死几个兽人,再寻常不过。不是吗?”
话音未落,沈天赐面色骤然铁青,一掌拍在茶几上,厉声喝道:“应崇!阿湄是你的雌性,你怎敢用这么敷衍的态度对她?你就不怕一语成谶?你体内的狂躁力量已经压不住了吧?不夜城的压制药剂毒性猛烈,依赖性极强,迟早有一天反噬自身,让你彻底兽化!”
沙发上的年轻兽人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干净又愉悦,像从胸腔深处满溢而出,带着些许发颤的尾音,仿佛真的被什么天大的笑话逗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