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绝不会伤害她,可当那股凶戾的饥饿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九阶之后,那股失控感越发不可估量。
他第一次觉得怕了。
很怕。
明镜看着玻璃窗里那双猩红的眼,眉宇间压着深重的痛苦,翻涌挣扎。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自然。
他没有动,只是透过玻璃窗看到自己腰间多出一条纤细的手臂。她微微收紧,温热的触感贴在他冷硬的皮肤上,声音很轻:“别怕,我在呢。”
这几个字落下来时,他眼底的猩红剧烈地闪了一下,像将要熄灭的火又再度重燃。
沈湄早在明元还没离开时就已到了办公室,他们的话,她都听见了。
对明镜而言,属于他的那盏名为亲情的光,又灭了一盏。
明镜没回头,哑声道:“怎么突然来了。”
“突然吗?”沈湄松开手,绕到他面前。目光落在白大褂上晕染的血迹上,眉头轻蹙。
她拉开他尚未系扣的白大褂,取出温热的毛巾,一点一点擦拭他身上的血迹,随后催动光明系异能,将伤口愈合,没留半点痕迹。
指尖在触及他微微颤抖的手时,她动作顿了下,又把那上面干涸的血迹细细擦拭干净。感知到他指间微凉的体温,拢起他的手送到唇边,红唇贴上去,轻轻吻了下他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