酚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断肢疯狂甩动,溅出的血液洒落在码头上,刺鼻的腥味弥漫开来。
那道庞大的兽形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翻身,骤然收拢,落在沈湄身前。
水珠顺着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墨绿近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微微偏头,露出一张满是异域风情的侧脸,墨绿的瞳仁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兽性戾气。
无咎微微侧眸,嗓音冰冷低沉,混着海水与血腥的气息:“回来晚了。”
沈湄摇了摇头,握住无咎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眼:“没受伤吧?”
无咎墨绿的瞳眸中掠过一丝柔和,声音平静:“没有。”
周峰原本正与狐堰打得有来有回,察觉异变后面色骤变,迅速撤到酚清身侧不远处,目光扫过她断肢处喷涌的鲜血,又落在一身寒气的无咎身上,面色几度变幻,几乎压不住那股想骂娘的冲动——怎么又是一个海洋体?!
狐堰此时也退回到沈湄身边,斜睨了无咎一眼:“风头又让你抢干净了。”
无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酚清已经化作人形,眼底盛满了尖锐的恨意。克拉肯族虽能肢体再生,可每一次断肢都意味着战力折损、剧痛难忍,要想重新长回来又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思及此,她嗓子里骤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尖锐的嘶鸣。
霎时,天沉了下来,浓重的阴云翻涌堆积,仿佛一场沉甸甸的暴雨随时都会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