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俯下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被自己兽形团团围住的沈湄,声线冷得像淬了冰:“从苍狼要塞回来,你就开始躲着我了。是因为见过了克拉肯族,猜到了,对吗?”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可他越来越觉得,待在她身边,眼睁睁看着她忽略自己,惧怕自己,跟别的雄性谈笑风生、亲近热络,兽性就快压不住了。
索性,把这个秘密说开。
他是进化体海兽,却流着一半兽人的血。他的母亲爱上了一个食物,多可笑啊。正因如此,他在海兽族群里受尽欺凌。从离族那天起,他就发了誓,一定要变成兽人。
这些年,他像是一个没有家的孤魂野鬼,在世间踽踽独行,流浪漂泊。
好不容易在曙光营地找到了亲人,可即便是二叔,骨子里也对他存着几分本能的畏惧。
他真的受够了。
沈湄抿了抿唇,抬眸迎上明镜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面翻涌着诡谲与暴戾,早已没了兽人该有的温和。压抑太久的东西一旦决堤,就再也收不住了。
“你还挺漂亮的。”
她确实担心明镜发疯。不过,这句夸赞是出自真心的。
沈湄说着,缓缓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轻轻触碰上那暗紫色的纹路。指尖刚落上去,莹光就急促地闪烁起来。她眼底浮起几分好奇,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
明镜却像触电了一般,整个兽形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