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楚感觉到,沈湄待他,和待长珏、狐堰、甚至君玄,都不一样。
那种疏离,太分明了。
思及此,他伸手拈起一根纹缨子,指节收紧,把汁液挤进量杯里,如画的眉眼间神色晦暗,嗓音也沉了几分:“如果是呢?如果我就是愿意为了喜欢你,付出这些呢?”
沈湄有点惊讶,抬头看向他,疑惑道:“为什么?”
她和明镜之间也没发生多少故事,有这么喜欢吗?
明镜随手摘了手套,朝她走过去,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颌,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深棕色的眼眸冰冷无波,唇色绯红,冷白肌肤和白大褂相衬,禁欲里透出一股撩人的压迫感。
“怎么,觉得我危险?”他低沉的声音泛起些恶意,语气却很淡,眼底涌出一丝猩红,“沈小姐,你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保证?”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翻涌起了餐桌上的一幕幕。她和那几个雄性靠得那样近,言笑晏晏,可到了他这里,除了怀疑就是冷淡,仿佛与他沾上一点关系,都让她难以忍受。
沈湄浑身紧绷,握着手术刀的指尖微颤,一寸寸攥紧。
明镜望着她杏眼里浮起的那一丝浅淡恐惧,心底骤然涌上一阵凉意。
他抬手摘掉她的口罩,俊美的脸上覆着一层阴翳,深棕色的瞳孔已缓缓蜕成了血红色,冰冷的视线里翻涌着近乎克制的痛苦与嫉妒,令人不寒而栗。
他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唇,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片刻,低沉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沙哑,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间碾出来:“你知道刚才在餐桌上,我有多想杀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