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唇微启,嘲弄之意毫不遮掩:“然后呢?等你哪天因为用血引海兽,一头栽进海里被生吞活剥?还是运气好碰上三阶海兽,直接把命交代了?”
刚一见面时,他就嗅到了浓郁的腥味,连海风都吹不散。
话说着,海面上的浮标动了。
狐堰随手一拉,一条肥硕的鱼便被扯出水面。
他慢条斯理把鱼收好,冷声道:“长珏,你可真蠢。”
长珏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清冷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微哑,带着些自嘲:“是啊,真蠢。连自己的雌性都护不住,又谈何护住族人?”
狐堰的手一顿,眼底艳色染上一抹戾气:“所以你就用这种蠢法子来护她?长珏,你也看见了,她有多在意你。你若出了事,她不会好受。”
长珏抬眸望向远处翻涌的海浪,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总要试试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一次次以身犯险?她并不是真正的九阶空间系异能者,护不了我们。反倒因为护着我们,得罪了营地里那些人。四面皆敌。”
“一次两次侥幸逃脱,那下一次呢?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狐堰,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还是说,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让她死?”
狐堰倏然一僵。
起初,他们的确想让沈湄死。
可如今,光是听到那个字眼,都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发涩。
气氛再度冷了下来。
长珏收起鱼竿,声音很轻:“狐堰,阿湄已经做得够多了。”
狐堰喉结微微滚动,那张美艳的面孔上散漫尽褪,只剩下紧绷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