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察觉到体内那股被抚慰下来的兽性,看向沈湄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但他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强撑着站起身。余光瞥见一旁晕倒的兔耳侍者,指尖薄刃无声滑出,便要了结他的性命。
“等等!”沈湄眉头一皱,拦下他,“他就是个可怜人,什么都不知道。”
无咎盯着她看了一瞬,收回薄刃,转身走到窗前。
窗外已近黄昏,高低错落的屋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推开窗,面无表情地朝沈湄伸出手:“走。”
沈湄瞪圆了眼,指了指他那对硕大的骨翼:“飞走?”
回应她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
无咎稳稳箍住沈湄的腰,骨翼猛地展开,翼膜在月光下泛出暗沉的光泽。他足尖一点窗沿,整个人如离弦的箭,掠入半空。
黄昏的微风拂在脸上,带着一阵细微的凉意。
然而刚飞出去没多远,无咎的身躯就骤然一僵。
沈湄还没来得及惊呼,就感觉到腰间那只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勒断。无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热气喷洒在她颈侧,带着不同寻常的滚烫。
“无咎?”沈湄心头一跳。
他没有回答。
骨翼扇动的速度都猛然加快,原本平稳的飞行开始歪歪斜斜,像在暴风中挣扎的飞鸟。
他们忽地往下一沉,沈湄的心忽地跳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伸手,死死搂住无咎的脖子,余光瞥见底下的屋顶飞速逼近,又在最后一刻被他强行拉起来。整个过程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