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虚弱地靠在墙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走吧。”
狐堰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始终没敢抬头看沈湄的眼睛。怕看到她眼睛里的嫌弃与厌恶,尽管,她一直都是个那样的人。
沈湄没说话。
狐堰脸色惨白,下颌死死绷紧,牙关紧咬,眼尾泛红却不肯泄出半分狼狈。
他想让沈湄滚,不用管他,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可还没开口,他就看见沈湄捡起地上的鞭子,朝昏迷不醒的上官轻儿狠狠抽了过去。一下又一下,鞭鞭到肉,直抽得那人鲜血淋漓,她才深吸一口气,把鞭子扔在地上。
狐堰怔住了,抬眸看向沈湄。
她脸色冰冷,却不是对他。
紧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肩头,将那些丑陋的鞭痕尽数盖住。
“走了,回家。”沈湄声音很沉。
狐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美艳的脸上浮起淡淡的复杂。
下一秒,两人离开那间阴冷的地下室,回到院子里,躲藏在树下。
狐堰脚下不稳,被沈湄揽住了腰。两人身量相差不小,她却牢牢撑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没事吧?”
狐堰修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勾了勾唇,又扬起那熟悉的笑容:“撑得住。”
就在这时,上官家响起了警鸣声。
那声音刺耳尖利,仿佛一瞬间唤醒了整个四区的守卫,外面脚步声急促杂沓。
狐堰脸色一沉,抬眸扫向四周,眉峰冷厉,狭长的眼底满是凶戾。
他哑声道:“暴露了。你走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