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仔细一想,也有道理。
她转身进了卫生舱。淡水有限,只能洗个战斗澡。
外面到底没什么隐私可言,她索性在卫生舱里把美容一条龙都做了,敷面膜、美肤、美发、塑形。手上虽然忙着,耳朵却没闲着,一直侧耳倾听着窗外的动静。万一徐俊生真处理不了这些海兽,也是桩麻烦事。
沈湄在卫生舱里洗澡时,明镜已经换好了睡衣。
他长腿交迭坐在床沿,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联络器,对外面的轰鸣声充耳不闻。只有偶尔嗅到血腥气时,眉头会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抹血光,转瞬即逝。
沈湄在卫生舱里待了许久,直到面膜吸收得差不多了,才穿上睡袍。
她还没打开卫生舱的门,一阵轰鸣骤然炸响。紧接着,卫生舱的窗子被狠狠撞破,一头满身粘稠绿液的海兽上半身卡入其中,张牙舞爪地嘶吼着,朝沈湄伸出爪子。
这怼脸冲击把沈湄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
木系异能还没来得及放出,卫生舱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明镜沉着脸快走进来,瞥了一眼卡在墙体中的海兽,随手一挥,一道风刃掠过,那海兽瞬间被抹杀,眼睛陡然灰暗下去。
明镜偏头看向沈湄,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悦:“洗个澡用这么长时间?”
话音刚落,瞧见沈湄此刻的模样,他微微一怔,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一头蓬松凌乱的黑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碎发拂在脸颊上,杏眼里带着些怔愣。睡袍系带都没系牢,露出白皙细腻的肩颈线条,锁骨若隐若现,妩媚又温柔。睡袍堪堪遮住大腿,纤细笔直的小腿上溅了些海兽的血液。
明镜深吸一口气,下颌朝卫生舱门口一扬:“出去!”
沈湄木木地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海兽的尸体。透过破碎的窗棱,可以看到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海兽的,也有兽人的。鲜血肆意横流,宛如炼狱。
她心中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