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偶尔来电话时说起谁家的小子考编上岸了,谁家的姑娘当老师了。
语气中的羡慕劲是藏不住的。
那时刚出校门的陈安心中豪情万丈,根本没认清自己并非主角。
拔尖四顾,欲与天下英雄一较高下。
碰了一鼻子灰后,他发誓要混出个人样衣锦还乡。
上辈子他也没算食言,只是在圈内闯出名堂已经是而立之年了。
重生后陈安自然不会有当初幼稚的想法。
但该衣锦还乡,还是不能少。
当陈安带着老爸陈学军,从行李托运处搬出来好几个大箱子。
还被教育了一顿。
「你小子就算挣钱了也得省着点花,别乱买东西。」
回到家,又被老妈刘红梅用同样的话再叮嘱一遍。
「放心,儿子挣钱的速度比花钱要快。」
陈安臭屁地回应一句,从一个箱子里翻出十几个红色小盒子。
「妈这是给你买的首饰,金手镯、金项炼、戒指、耳环...一样两个款式你换着戴。
你之前不是总说我小时候会掏耳朵(嘴甜),老说长大后要给你买金首饰。
我可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光说不做。」
「你这孩子,这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刘红梅眼泛泪光既感动又心疼。
「要是能退,就退了吧,都老太婆了要这些干嘛?」
「你哪里老了,好好收拾收拾看起来也就30出头,我们两个走在街上别人都得以为是姐弟呢。
再说这东西买了那还能给退啊,你先戴着。
黄金永流传。
等以后还能传给儿媳妇......」
陈安一套话术把刘红梅哄得喜笑颜开。
老一辈人消费观念大多保守,陈安现在虽说有赚钱能力。
但他们还是会居安思危,不编个理由出来这些首饰肯定送不出去。
「那我呢?」
陈学军看着母慈子孝的场面有些牙酸。
光孝顺老娘了,我这个老父亲还在这站着呢。
「你小子该不会只想着孝顺你老妈了吧?」
「老陈同志不要心急嘛,早给你准备好了。」
陈安从一堆行李中搬出两大两小四个箱子。
「这边两个大点的箱子是台子,这边两个是华子,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满意吧?」
老陈同志闻言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拆开原箱茅台取出一瓶爱不释手。
「瞧你那点出息,儿子给的酒也不能多喝,我先给你收起来。」
家庭地位这块,老陈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哪怕心中再难割舍,也得乖乖上缴。
陈安回来的当天下午,街坊四邻亲戚朋友消息都传遍了。
老陈家的儿子在外面发大财。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儿子出息了,当父母的哪能不显摆显摆。
这消息传开,导致过年期间来陈家走亲串门的人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其实陈安年少时,有一段时间特别讨厌走亲戚。
被拿来比较,被催婚、问工作、问收入,实在是太烦了。
但后来到了一定年纪,他想通了。
老家的亲、友、朋、邻,关系走动维护。
其实是在给父母无法脱离的人际关系交的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