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本不是那么好走的。
陈尽欢心想,感情自己变成了一张牌被打出去了。
说明自己不是个心思龌龊的人。
对于叶辞这种拐弯抹角的夸赞,他决定还是收下了。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第二波人。
“请陈真传下车一絮。”
“喊你的。”
叶辞道。
陈尽欢看着面前拦路的,居然是一位年轻人之后,对叶辞道:
“赵诸曜,赵家人……你应该知道,之前赵家还有个小辈,在玄黄玉髓池洗练时挨了你一顿打。”
叶辞审视着面前那些人,点头道:
“你看,没有人再对你动刀动枪,礼貌多了。”
“这种礼貌也可能是局势不明,故意拖延我们……”
陈尽欢不觉貌是什么好事,反倒是觉难走多了,夜里还能避开一些人,这般堂而皇之,对方也可以堂而皇之。
“这个赵诸曜是烈阳宗真传弟子,排名第四,不如裴元灏,但比袁沐尘实力强多了。不过袁沐尘的死讯未必叫他们知晓了,因为这件事事关张二郎闯的祸,所以亲近的几家并未外传。眼前之人恐怕是老辈不好动手,所以,派他们来拦咱们的……”
叶辞随口应着:“总好过接偷袭你。”
那个叫赵诸曜的,身后跟着一众人走向了马车,他看到了叶辞,但并未放在眼里,反而是一本正经地对陈尽欢道:
“你家老祖没有说让不让你前行,只是,不如稍留片刻,咱们以武会友,切磋一二。”
闻言,没等陈尽欢接话,叶辞偏了偏头:
“你受伤了,还是他对手吗?不如我来。”
陈尽欢摇头道:“问题不大,不过这当兄长的,比弟弟要厉害多了。”
他想说自己面对的对手,要比之前叶辞的战绩抢夺了。
叶辞扭头:“你受伤了,打不过也不丢人,无需跟我提前解释。”
陈尽欢:“……”
随后他摸了摸剑柄:
“提醒你一句,在白日里不要动用魔功,那样会给咱们此行带来麻烦。说实在的,其实昨晚那一战,我憋屈的很,就拿赵家小子发泄发泄,让你看看状元该是何种水准……”
也就在这时,赵诸曜目光落在叶辞身上,开口道:
“其他人想试试,我也不吝赐教。”
“他说你是其他人。”
陈尽欢摇头:“不如本状元有眼光。”
“所以,他不如你讨我喜欢。”
叶辞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缓步踏下马车,看着赵诸曜:
“好狗不挡道。”
短短五字导致气氛骤变。
赵诸曜身形一滞,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身为烈阳宗真传,极少有人敢对他出言不逊。
轰!
杀伐骤然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
陈尽欢身形疾闪,劲直一剑刺向赵诸曜,瞬间,两人劲气碰撞炸遭碎石纷飞。
“想让我赐教,那就受着吧!”
陈尽欢冷声出手。
他果然还是没有让叶辞动手。
赵诸曜脸涨的通红,正想说话了,陈真传可真不讲究,直接就动手了。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避开二人战团,叶辞让到一旁,抱胸而立,侧目观战。
但目光自始至终锁定着赵家其他人,那些人里边包含年轻弟子,也包含他家的客卿。
有人朝着他走来。
叶辞平静望着。
“你我切磋一二吗?”
那人开口道。
叶辞疑惑问道:“你不是手下败将吗?”
此人正是赵昱。
他抱拳行礼,姿态端稳地抽出长刀。
“失败未必不能成为我变强的基石,强者会把每一次失败都当做一面里程碑,直至走向至强之峰。”
说完,他身形轻纵,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叶辞身前,周身真气奔涌,气韵比上一次更显凝,可见他也一直在苦修。
“上次,我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你应当知晓……我也是练刀的。”
“是吗?”
叶辞眸光微闪,回忆起在玄黄玉髓池时,此人好像是以掌化刀。
这一刻,赵昱手中长刀似感受到主人的战意,骤然发出一阵清越嗡鸣。
“来了!”
也不待叶辞答话,他喉间沉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击。
借着这股蹬地之力,他身形如离弦劲矢,势如奔雷二来。
刀气呼啸,凌厉的似乎要碾碎前路所有阻碍。
他很有信心,打出了自己全部的气力。
面对这快若雷霆的一击,叶辞眸光微闪,不退反进。
一拳悍然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