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在街上,寂静无声。
死人的消息就像瘟疫,让店铺闭门。
无数人藏在家里,心里想着为何没有武衙的人前来查看。
走出几条街之后,才偶尔能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
“我们去哪?”
叶辞向卫断问道。
“去过鸡肆吗?”
“去过。”
“见过龙夫人?”
“见过。”
卫断微微颔首:“去她那里,问问情况,顺便取一件东西助你压制妖性。”
“值得庆幸的是,你身上的‘妖毒’跟你杀死的人不同,源自于取材不同,否则,不同的妖可能会有不同的后果。”
“你是说,我中的毒跟颜家那个人不一样,来自不同的妖,否则,也会跟他一样失去理智?”
“差不多……”
卫断一只手伸过来,饶有兴致地摸了摸叶辞的肩膀:
“你的毒来自那头墨玉麒麟,神性高于妖性,但控制不好,依旧会影响你的神智。”
“墨玉麒麟?”
叶辞觉得自己神智挺正常的,自己伸手摸了摸手臂的细密鳞片,心道难道是要生出一双麒麟臂吗?!
走入了一条街巷。
一个挑着担子卖酒的人,蹲坐在馄饨摊前,远远望着卫断几人,目光落在他的刀上,脸色变得稍微有点难看。
馄饨摊老板端着一只碗,端着一碗馄饨递给一名客官,那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妇人。
这之后,他重新回到锅边,用铁抄子抄着锅里的残碎面皮。
街对面,还有个占卜算命的瞎子,他竖着耳朵,听到动静后,喊了声:
“客官,要算一卦吗?”
卫断停住了脚步,开口道:
:
“我要见陈泉。”
卖酒的忽然拿起了扁担。
卖馄饨的将铁抄子猛地扎进了锅里。
这时,花舞几人又重新戒备起来,无疑,这几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个吃馄饨的妇人,站起身子咬牙道:
“瞎子李,你没事瞎吆喝什么!”
那瞎子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卫断开口道:“我要杀人了。”
妇人脸色铁青,微微有些发抖,道:
“卫统领,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而且……这件事也不是陈泉在谋划。”
“那是柯摧吗?”
卫断问:“陈泉难道没有替圣武公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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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府。
外边看起来空旷异常,与往常不同,四周静谧的就像一座陵园。
这时,一驾马车缓缓驶入,接着,身影走出,朝着大殿方向而去。
大殿之内,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上首坐着的那道身影,在此时显得很孤单。
他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敲击扶手,似在思考。
这时,一道青衫身影走入了大殿。
他就像个书生一般,双手笼在袖子里,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他未曾说话。
目光盯着霍临川座下的龙椅。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陈军师,你来了。”
:
霍临川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
“来了。”
陈泉微微颔首,双手笼在袖子里,望着霍临川:
“好久不见了,难得可以一起共事。”
共事……
霍临川点头,语气淡淡道:
“军师不必试探我,就像我也不会试探军师的意思。”
说完,他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建武军来了吗?”
“他去了西边。”
陈泉平静地回应:“古仙遗址出世,那里的东西可以让人登临人间绝巅,所以,侯爷觉得那件事比长生更重要。”
“这倒也是。”
霍临川颔首:“苟且偷生即便长生不死,那也只不过是一条狗,但要是登临绝巅,便是世间帝王也可换上一遭。”
陈泉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帝座,平静道:
“不是那般容易的……”
“不过,你似乎兴致不高。”
“兴致为何不高?”
霍临川笑了:“一场群雄盛宴,我坐看云涌,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南蛮军马要是破城了,你这位镇守如何交代?死伤的百姓太多,你这位镇守如何交代?”
“很简单,霍临山把你们都摆平了,我不得不收缩兵力,只要这镇守府还在,谁敢说别人拿下了武城。倒是你们,跟一位反贼合作,还敢动圣地,这可是谋反。”
“各大家族没有谋反,一方面是保存实力,一方面是没有精力去管普通百姓,大家能保住内城不失,是大功一件。”
“你们五大世家高手众多,一点表示都没有,不怕龙颜大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