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们看到了那座如同远古巨兽般存在的巨型城池,甚至,以目力无法窥其全貌。
眼前只有高耸巍峨的城墙。
“报!——”
“报!——”
“报!——”
传令骑兵勒紧缰绳,几人忽然顿住声音,互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对视,开口禀告:
“九门大开!”
“未见城防!”
“……”
慕容温猛地抬起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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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任何语言。
破关斩将的滔天杀伐,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铁骑勒马,军阵死寂,唯有猎猎军旗在风中剧烈翻卷。
他沉吟。
如今,偌大武城,九门敞开,空城迎客。
这不是弃城。
这是请君入瓮。
冷风穿阵而过,扑在慕容温的面甲上,微凉的风让他脊背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深谙守城之道:但凡雄城未破,主力尚存,绝无弃城不守的道理。
此时,他觉得这座传闻中的巨城,就像一头敞露胸腹的远古凶兽,令人毛骨悚然。
“统领还请不要迟疑,里边早有霍临山的安排,既然九门打开,说明一切顺利。”
说话的是那个花豹胡须的男子,他平静道:
“还请慕容统领依令行事,不要担心这是空城计,须知,最坚的城一定是从内部攻破的。”
良久,慕容温喉间滚动,压下胸中疑虑,一字一顿: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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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客栈里充满了人声鼎沸,那是一种酒香与汗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吆喝。
他们大口吃肉。
他们大口喝酒。
叶辞坐在人群中,浅浅啜了一口酒。
“感觉如何?”
旁边坐着的是程锋和花舞,程锋是寒川三英之一,也是当年霸岳宗的弟子,在茶会上被卫断制止才没有出手,但听说叶辞悟性极高,也生出结交之心,故而关心发问。
叶辞微微点头:“好多了。”
他早上一直在修炼,压制体内的奇毒,将身上的鳞片化去了,坐在人群中就显得不那么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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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想回宗门的,但花舞告知他,回不去的。
“南蛮大军压境,已在百里之外,可如今倒好,内城各路要道纷纷被世家把控!”
一个魁梧壮汉,端着酒碗,大声嚷嚷:
“外城莫说镇守军、城防营,甚至就连武衙的人都没有!这是要把黎民百姓置身于水火之中吗?”
那人朝着叶辞的方向望来,但他不是看叶辞的,而是他身旁的不紧不慢喝着酒的卫断。
他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喝酒。
这已不是第一杯了。
整整七十三杯,叶辞一直替他数着。
“我们只要有个领头的,一样能接替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