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内院区域,几乎都是抱丹武夫,不像凡俗需要马车代步。
因此,能在这里行马的人,往往是为了彰显某种地位。
在叶辞看到那辆会在木头上镶玉的马车后,他的心情骤然不太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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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辕悬着鎏金铜铃,侧边立着一面玄色三角令旗,旗面用银线勾勒的硕大“张”字。
拉车的还是一头通体赤红的马,鬃毛如燃火赤金,神骏非凡。
马车停在面前,里边的人,淡淡地掀开了布帘,露出了那张看起来很可恶的脸。
他微笑,但依旧很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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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看望小姨的,没想到碰到了你。你要不要问问,小姨是谁?”
他依旧微笑,但没有到叶辞回应之后,笑容便有些尴尬,更像是唱独角戏,面部僵硬起来。
“很难想象,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可以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从你来到这里,我就没有真正正视你,所以,我承认我错了。”
这张脸说的很认真,似乎真认为自己错了。
“当我知你罪了那么多人之后,居然没有人挑头要对你动手时,我有些后悔。”
“在我刚回武城时,应该直接杀了你。”
叶辞平静地开口:“你现在依旧可以试试。”
张经纬摇头:“不,现在几乎不可能了。”
“你的实力不是一般刺客能解决的,杀的不好会闹出很大动静。”
“更何况,我不能让小姨的脸上难堪,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不给她面子,到时候家里人会怨我。”
“当然,我会提前问一问她的意思,若同意的话,我会来的。”
“呵……”
叶辞不屑一顾,转身便打算离开,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导致他不不顿住脚步。
“你其实真的很恶心人,让我看不惯,偏偏又杀不掉你。”
张经纬淡淡道:“我最后还是想给你一次机会,不要与我为敌。”
马车缓缓驶离,朝着丹殿的方向而去。
车厢里张经纬眉头紧蹙,眼底杀意逼人。
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却频繁被这个泥腿子吸引到了视线,这让他很烦躁。
更何况,各家对叶辞的态度,使其意识到自己父亲的影响力正处于断崖式的下跌。
这才是最可怕的。
断崖式的下跌跟叶辞没有任何关系,但在叶辞的事上,可以看出各家族的态度,尤其是自己表达出对叶辞的敌意之后,那些打哈哈的语调和口吻……让这位谦谦公子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狰狞。
他很清楚叶辞只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还不是天下最顶尖的强者。
可是……
有时候,哪怕是自己也不不承认,对方俨然是武城第一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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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不是第一个在二十岁冲击到抱丹六重的,但没有人比张经纬更清楚这个人的天赋。
二十岁,只是因为他起步的时间晚了。
这甚至都不是后来居上,只不过别人在练武那阵子,他还在当一条狗。
外姓终究是要当狗的,但如今有些事却不太一样了,他可能会成为一条恶犬。
因为,恒王殿下要来武城。
对于这位有望继承大统的皇子,很多人都说他不喜世家,所以,很多人也不喜欢他。
张家便是其中之一,当初建武封侯之时,将族中大部分人都迁入了京都,并非是外界传闻的想要在京发展,而是涉及到这位恒王殿下的谏言。
他希望所有世家都迁入京中。
甚至有人说过,他若继承大统,一定会让这种京外的门阀脱离本土根基,远离私人土地与宗族私兵,置于天子眼皮底下监视。
张经纬自京中而来,对恒王殿下很了解,他喜欢招揽没有根底的泥腿子,将他们培植成为恶犬。
譬如许长庚。
若是叶辞投靠,将一定是最恶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