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云继续说着:“很快就是五院大比,这次有三个真传弟子的名额,我肯定能到一个,而你,罪我的话……可能会失去这个资格。”
叶辞好问道:“你可以决定谁是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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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狠狠击败,让你失去战斗能力。”
许凌云接着道:“小比你拿到第一,那是因为我没有参加,而不是你真的是第一。”
“你应该清楚,万木院里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他面带冷笑。
叶辞望着他:“你抱丹七重了,还掌握很多厉害的技法,对吗?”
许凌云傲然抬头:“那是自然。”
叶辞又问:“你大概何时能突破到抱丹八重?”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许凌云高兴的点,他的眼神总算不是傲然和冷漠,而是对叶辞带了些淡淡的欣赏:
“你想想,我无需玄黄玉髓池的洗练,这意味着什么,懂吗?”
“不是很懂。”
许凌云不以为意:“迈入抱丹八重,看我究竟如何选择,是选择用最简单的甲木真气叩关,还是更难一些庚金真气。”
“所以,踏入抱丹八重,于我而言,最快半年,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年。”
“没办法,如我这般的血统,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和根骨,修炼之路从来都是坦途。”
“对于修炼资源和底蕴,远远超过这些个世家子弟,他们在家里尚且还要比较与竞争,而我是独苗。”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背后有声音传来。
“叶师弟。”
是丁香,她始终是风尘仆仆和满脸愁怨的模样。
跑如同闪电一般,别的不敢说,就这身法功夫算是练出来了。
“何事?”
叶辞问她。
丁香气喘吁吁:“黎院主叫你过去,随我来。”
“我呢?”
许凌云问。
丁香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着些许同情:
“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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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辞觉许凌云之所以找上自己,有很大概率跟黎院主有关。
因为他说自己“哗众取宠到黎院主的重视”。
这句话很没道理。
他丝毫未曾感觉自己被黎院主重视,相反还被她惩戒了好几次。
甚至在前往玄黄玉髓池之前,还动手吓唬自己。
随着丁香往丹殿方向赶。
来到丹殿位置,除了一座飞檐翘角,鎏金朱瓦的主殿,周遭还有若干建筑,皆是四角立着四根镂空石质排烟柱,笔直通天。
“在后边。”
两人并未进入主殿,而是沿着长廊走向后边,走出百余步,渐渐热闹起来。
里边有数个工坊区域,井然有序,人声不息。
此起彼伏的“咚咚”捣药声传来,有人俯身攥着铜杵,一下下用力捣击。
有人端坐案前,轻晃竹筛,细细筛着药渣。
还有人手持短刀,利落切片、切段、分拣,动作熟稔飞快。
再往前走是一片炉区,皆是丹炉,黝黑厚实,炉底炭火熊熊通红,映周遭空气温热发烫。
数名穿着执事服饰的女子往来炉前。
还有两名年长执事立在炉边,提笔在账簿上记录配比,时不时提醒弟子控火。
从服饰来看,是内门弟子。
叶辞知道,这些活儿都可以算贡献点。
“对了,丁师姐,前阵子外城是不是死了不少武夫,吃了劣质丹药?”
叶辞想起了吴坦之死。
丁香闻言,也未作多想,道:
“确实如此,那些人用的私丹异于寻常,所以,需黎院主和几位资深炼丹师研究,想通过丹药配比搞清楚来路。”
见回答没有异常,叶辞环顾左右,又问:
“我瞧这边连片的都是炼丹炉,还有这般多的弟子,为何之前炼丹还把你累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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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哭丧着脸:“黎院主是个严苛的师尊,对我要求很高……”
她解释道:“不同的炼丹师都有成丹率,控制不好便会浪费材料,而黎院主几乎不会失败,所以,也要求我不许失败。”
“往常,宗里重要的丹药才会叫黎院主来练,还有便是不传之秘的丹药由黎院主练……”
“其实炼丹很费功夫,我也想跟你们一样好好习武。”
两人说着便来到一处偏殿,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味,此地似是暂存丹药之处。
接着,便看到黎院主与一人对坐闲谈。
“师尊。”
那端坐于黎院主对面之人,身着紫绫长衫,面相温润,看见叶辞便抬眼道了声:
“这位就是叶辞吗?”
黎书音扫了眼叶辞,淡淡介绍道:
“他就是燕声晚的弟子,当初我与燕师兄置气,才收下此人的,谁能想到天赋不错,竟还将一众世家天骄打的落花流水。”
接着他又冲着叶辞介绍:
“许长庚,当年在万木院短暂排名第一,稳压燕声晚一头,再后来我拜入万木院了,就没他俩多少事了。听说你是万木院小比第一,想见一见你……”
许长庚面皮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许师伯。”
叶辞躬身见礼。
既是燕声晚的师兄,自己叫一声师伯倒也不差。
更何况,自己这第一不也是许凌云没上场嘛!
“坐吧……”
没想到黎院主出言让叶辞坐下。
许长庚微微有些吃惊,因为毕竟差着辈分,平起平坐便没有当弟子的意思。
叶辞什么身份?!
紧跟着,黎书音又起身,从一旁取出一方木匣递给了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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