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这等出身,平日说话还如此谦和,而你这等出身,反倒鲁莽偏激。这般冲动暴戾的性子,日后迟早要栽大跟头,吃大亏。”
而叶辞望着他,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缓缓收紧。
“秦公子,不要再说了,别人未必能理解你一片苦心。”
看见叶辞攥住拳头,走过来一位白净男子,他看向叶辞咧嘴一笑,语气看似和善:
“朋友莫怕,我叫卫然,你安心去池边找个角落洗练去。鲍公子、秦公子都是我朋友,这里还有陈家的陈郁白,大家不会联手欺负你的。”
说着,他笑着望向鲍淳罡,劝诫道:
“剑痴,这等无根无势的新人,哪里懂尊卑规矩?你又不是王家那边的人,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你想替王家出头。
咱们跟他没有仇怨,又不是王家派系的,若是他还想主动出手,那就是仇视所有世家,难免……大家都会出手。”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朝一边瞟去。
听到他的话语,一道身穿黑衣的清冷少年轻轻摇头,他注视着几人片刻,然后独自走向水潭,默然落座。
“陈郁白性子寡淡,倒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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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卫然顺着陈郁白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叶辞身上,淡淡道:
“练武从来讲究门第高低,每个人生来便有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方能长久。”
“陈公子坐的位置,我都不敢坐。”
“……”
说完,他也朝着潭边走去,还没有走出几步,忽然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卫然缓缓抬眼,与一双冷冷的眸子对视,他视线下移看见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
“挡我去路,你还敢笑?”
卫然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话音落下,叶辞沉冷的眸子如淬冰寒刃。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残影划破空气。
卫然脸色微变,心底第一次生出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这才知道王致远之前遭遇到了什么。
对方没有反驳,或是怒喝,就是干干脆脆的一拳。
“你对我出手?!简直放肆!”
卫然下意识厉声呵斥。
话音还卡在喉咙里,对方拳头已然袭来。
卫然哪里见过这种不打招呼的对手,慌忙抬手格挡。
亦或者,这就是打招呼的一拳。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