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棵“好苗子”就像一些细枝末节,无需过多关注。
他来这里,是有更重要的事想说,所以不打算在“好苗子”上浪费时间。
他深深叹了口气,望着霍临川:
“天底下没有多少净土了,你不可能偏安一隅。”
“建武眼界窄了,只盯着朝堂、家族那些利益之事,难担重任……”
霍临川恍若未闻,开口道:
“宗门小比之后,若闲暇,我去见一见这小子。”
“哦?”
陆归尘本是想绕过这个话题的,没想到霍临川重提,难道除了书音,霍临川也很看好他吗?
“有什么深意?”
陆归尘问。
霍临川想了想后,说道:“武考至今不过半年,他又跨了两重。”
这时,闻远才反应过来,刚刚陆宗主说对方抱丹六重。
他惊讶了片刻:“如此姿态,为何不能与齐望相提并论?”
陆归尘沉默,回忆跟黎书音之间的对话,似乎并不能确指就是淮川弟子。
他仔细考虑了下,又觉黎院主应是指许凌云,一个六重劲拜入宗门,很快就七重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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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武城之北,层峦叠嶂,如屏似障,铺展千里壮阔。
山林涧溪水潺潺,濛濛如纱,好似画卷一般。
可一队黑甲卫士踏碎画卷,铁甲铿锵,划破周遭静谧,径直朝着武城方向疾驰而去。
“再快些!”
“等等……”
为首的卫士眼疾目锐,远远便瞥见有两人挡住了这支气势凛冽的黑甲队伍,他停住脚,上前沉厉喝问:
“来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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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挡住去路的是一个青年,身旁伫着位持弓少年。
在挡住卫队去路之后,青年笑着作答:
“我要见恒王。”
卫士头领眸光一凛,锐利视线扫过两人,冷声道:
“你究竟是何人?”
轰!
青年周身衣袍一鼓,气机骇人,卫士头领倒退几步,锵的一声拔出长剑,提防地盯着面前之人。
此时,黑甲卫后边又来了一列侍卫队伍,队伍后方是一驾车辇。
见前边受阻,又听到动静,车辇上的人走了出来。
一道孤挺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身姿如长风凌空,似青松栖谷,手持一卷古籍,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向两人,然后缓缓将古籍插在腰间。
“小十见过圣武公。”
当今皇子之中,十皇子见过很多高手。
因此,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他淡淡询问:“只是不知,如今是否要换个称呼,魔师?妖师?”
众侍卫纷纷心惊倒退,而只有恒王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霍临山。
“还是说,您今日堵在这里,是为了杀我?”
“我是来救你的。”
霍临山微笑。
“救我?”
恒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道:“本王好端端的,何需要你救?”
清风徐来,拂动衣角。
霍临山转身,缓缓踱步朝着道旁林中走去。
一道淡远的声线缓缓响起,落于场中:
“陛下的八位皇子都死了,你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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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语气平淡无波,却自带无形威压,让周遭空气骤然一凝。
恒王抬眸,眸色清寒如星,紧跟着走下车撵,跟上了霍临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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