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任务简单,守住水道口岸,严防逃窜水匪登岸、潜逃。
整座村落人烟尽无,屋舍破败,院墙坍塌大半,看出来村民早已被尽数迁走,满目萧条死寂。
一众弟子挑了几间相对完好的民宅落脚,看着满院蛛网、遍地灰尘,人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嫌弃。
不等众人收拾妥当,贺兰阔便抱臂站在院中央,语气冷硬道:
“所有人安分待在驻地,半步不随意外出!大小事务、所有行动,尽数听我调度,谁敢违逆,后果自负!”
说罢,他既不划分岗哨,也不安排轮值,径直挑了全村最整洁宽敞的主屋,推门而入,反手锁死房门,自顾自盘膝打坐休养。
“好像跟千山岛的几座主岛很远。”
叶辞独自走到江边礁石旁,极目远眺。
此处远离千山岛主岛,视野所及,只有一条狭窄浑浊的水道,两岸草木荒芜,山峦连绵,半点人烟与动静皆无。
莫荷裳走到身侧,望着前边,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地方鸟都不拉屎……”
“去别的地方好歹也能借着盘查,从别人口袋里蹭一点好处出来,可守在这里,什么都捞不到。”
换句话说,他们驻守的地方属于整个包围圈的偏僻位置,好处说什么都轮不到她们。
至于有没有零星水匪流寇,那看运气。
即便有,肯定也是丧家之犬,捞不到好处。
对于那些没有见识的女弟子,还正儿八经地跑去岗哨站岗,这让莫荷裳不停的翻白眼。
“知道为何咱们守在这里吗?”她问叶辞。
“为何?”
“因为你带队的这支弟子没有人脉,跟长老执事都不熟悉。”
“刚刚那个贺执事,一看也是宗门中不受喜欢的。”
“这一趟,白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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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叶辞细细一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自己带着一帮女弟子,被人放在此处估摸着没有多少危险,但也没有多少好处。
莫荷裳接着道:“水匪的漏网之鱼不少,多是些明、暗劲的本事,更是有不少凡夫,看到我等就像看神仙打架。所以,我最多在这里呆两天,若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便会出去打探一二,瞧瞧有没有零散的小水寨,发笔小财也好。”
叶辞点头,道:“我也想去看看,你打算怎么发小财。”
莫荷裳道:“大部分人马都在千山岛核心的几个水寨,其余小山、小岛确实还有一些小匪寨,此地水陆相连,只不过这些人白日里或是躲在山里,或是藏在哪些阴暗水域,夜间反而会潜回山寨。面对围剿,这些人早就习惯了,等风头一过,他们还是能继续作威作福。所以,晚上我出去找人,哪里亮了去哪里……”
“这倒也是个主意……”叶辞沉吟:“我也可以去找,咱们俩可以合作。”
两人商议了一阵子。
周遭的姑娘们过了半天才摆脱了新鲜劲,一个个歇了,各自寻觅地方练功,反而就跟在宗门中一般。
直至夜晚时分,庄子外面所谓的哨岗都没了人。
叶辞平静地找了一处黑暗处打坐练功。
说到底,他毕竟是带着这帮姑娘出来的领队,军伍经历让他潜移默化的觉应该守夜。
子时,月上中天,原本黑漆漆的环境渐渐明亮起来。
月光落在地上,如同银河泻地。
簌簌——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月光下,能看到对方身材高大,背着弓箭,攥着长刀,杀气凛冽。
“贺执事……”
叶辞心中暗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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