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僻静的雅间里,却是一派悠然闲适的光景。
炭炉煮着一壶茶,水汽袅袅,氤氲出淡淡的茶香。
颜浅执起莹润的白玉茶壶,手腕轻转,将注入茶水的茶盏推到身前的沈依茜面前,弯起眉眼,带着几分促狭笑意,故意调侃闺蜜:
“如今姜姑娘倒是不肯接客了,但每日慕名而来听琴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谁都想知道武城甲等第四为之拼命的姑娘,到底有多漂亮。”
“这声誉在武城,怕是比之前的花魁名头更响……”
这些时日,颜浅跟沈姑娘的关系又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两人更亲近了。
沈依茜指尖捏着茶盏边缘,眉眼清淡:“我想让她回京,她说她是叶辞的人,有点让人生气……”
“噗……”
颜浅没忍住笑出声来,谁能想到自己这位闺蜜也有吃瘪的时候,还是被一位花魁打败。
因为姜婉瑶敢说自己是谁的人,但沈依茜却开不了口。
“你家叶辞风头愈来愈盛,才拜入万木院没多久,这又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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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快,特意咬重了“你家”二字,眼底打趣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对于宗门之事,沈依茜打听不到,多是颜浅告知。
“忘记告诉你了,破军宗弟子私下评选宗门绝色,顾念芝赫然在列,素来是众弟子追捧的美人。”
这话落定,雅间里一时静了几分。
沈依茜垂着眼帘,轻轻覆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外人听闻此事,多半会觉叶辞性情暴戾。
可沈依茜心底却有一丝窃喜。
一个全是女弟子的宗门……刚去就把一位漂亮师姐打了。
一念及此,沈依茜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转瞬又被她淡淡压下,恢复了平素清冷温婉的模样。
颜浅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笑着说:“院里那么多貌美的姑娘,抱丹修为的不在少数,你不去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以后怕总会有几个让他心仪的……”
茶香袅袅,琴音渐停。
过了片刻,雅间的门被推开,一副温柔缱绻模样的姜婉瑶推门进来。
她一身月白软烟罗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线,步步漾开浅淡流光,打扮愈加清丽了。
眼波流转间,没有坊中女子的艳俗,反而清雅脱俗,楚楚动人。
“两位姐姐,近日怎么总来听琴曲呀?”
她笑吟吟的看向桌旁两女。
颜浅容色灼灼,杏眼含俏,唇角天生带着几分笑意,鲜活又娇俏。
而沈依茜素雅干净,乌发如瀑,眉眼清浅疏离,似月下寒玉,清雅端方。
听到姜婉瑶语气里的揶揄,沈依茜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冷声道:
“来听听姜花魁的琴艺长进了没有。”
她将“花魁”二字加重了音,故意提及姜婉瑶的身份。
姜婉瑶抬手轻轻拢了拢微乱的鬓发,步履轻盈走近,坐在两人身旁:
“琴艺哪里比的过沈姑娘,厨艺更是比不上……”
“噗!”
颜浅没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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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艺这件事上,她品尝了自家闺蜜做的饭菜之后,吐槽了好些日子,结果被姜婉瑶听了去。
看到清冷脸颊渐渐涨红,颜浅劝说道:
“依茜,你明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何要去学他家以前的厨娘?”
姜婉瑶道:“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跟人一较长短,若是我绝对不会如此……只要叶公子给我一次机会,我包他流连忘返。”
颜浅干脆将自己身前的茶盏推了过去,打趣道:
“姜花魁不如教教我家闺蜜,否则,再过些时日,就怕她家供奉在花丛中把她忘了……”
沈依茜握着茶盏的手指收紧了些,心里沉甸甸的。
她心中愈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