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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过去,袁沐霖似乎已不被人记。
唯一还记他的是杜若风,据说烧了不少纸钱过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因为不擅经营的他,接手了一座青楼,没几天,他将产业倒给了颜浅和沈依茜,如此,武城最红火的两座青楼,背后的老板都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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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府的大殿,月光下长阶如入水。
阶前立着一个年轻的男子,表情沉静而肃杀。
那名在燕青派动手的中年男子,站在他面前:
“袁家之事结束了,十多天了,一切如常。”
年轻男子便是霍临川,听着他的话,神情淡漠说道:
“敲打的话说了吗?”
“说过了,所以,这几天不断有诸多家主想要见您,想知道您的真实意思。”
回话的人叫闻远,他与霍临川是少年玩伴,如今寿元渐少,已呈中年之相。
人老了,锋芒也尽数收敛在漆黑的双眸之中,显很沉稳。
“他们怕你再起杀戮,因此,陈家家主亲自来了,再次表达对当年事情的歉意。”
霍临川抬头,看着深沉的夜色,沉默片刻后问道:
“闻远,他真是淮川的弟子吗?”
这个叫闻远的中年人对突转的话锋有些惊讶,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开始认真思考。
之前荀朗报告过这个叫叶辞的人,说是杨淮川的弟子。
都知道杨淮川是个好人,循规蹈矩,对弟子管教有方,绝对不会教出叶辞这种愣头青。
至少也不该明目张胆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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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远再一细想,便感觉霍临川在意的似乎不是“淮川弟子”这件事。
“要把这个小家伙叫来吗?”
“不用……”
霍临川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道了声:
“他在拿到甲等第四时,就该意识到高门世胄,世居槐棘,寒门俊秀,永滞卑僚。在武城罪了世家,相当于给自己贴上了一块‘桀骜不驯’的招牌。”
“我若再召见他一次,怕别人不知会给他贴上什么招牌。”
夜风轻拂,天空中不知何时阴沉了些,遮住了些许皎皎月光。
“武城这些家族太舒服了,他们练武是为了家族强盛,家族强盛可以支撑更多的人练武,生生不息。他们也给了外来家族一线希望,那便是接受招揽,依附他们。”
“袁家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是因为他们已经招揽过叶辞,可叶辞还是把袁家人杀了,这是坏了规矩,会让他们感觉到被挑衅。”
霍临川说到这里,才不易觉察的叹了口气:“刚刚我才想到……本不该插手的。”
“如此一来,这小子的路,无形中难走了不少。”
“对了。”
霍临川像是想起了什么,摆了摆手,问道:“各路各派系的人都到武城了吗?”
“陆续到了。”
闻远知道霍临川的意思,因为圣地如期开启的话,各方都会来人分一杯羹。
当然,前提是如期开启。
“武城近三年可有什么耀眼的年轻人?”
“陈尽欢?”
“他进过圣地了,不能客人来了,咱们都是给人看到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