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遒的身形骤然定住,他脸上怒意未消,但已被惊讶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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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
袁方遒这位罡劲强者,能感觉到,那只手只要微微用力,脖子就会像甘蔗一样,应声折断。
原本他以为自己出手带走一个人,没有人会来及反应,也没人阻止。
“袁方遒,我说这件事算了,别再计较这些小辈的事,回去跟你哥也说一声,给我萧战霆一个面子。”
“咯……咯……”
听到声音,袁方遒无法回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球被那双手掐的暴突出来,艰难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身侧。
那里站着一个鹤发垂肩的耄耋老者,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萧……萧长老!”
袁屿舟脸色煞白,慌忙冲了过来:
“晚辈袁屿舟,此事怎会惊动前辈!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
他头皮发麻。
娘的!
就算三大宗的弟子出事,作为破军宗六大长老之一的萧战霆,也不会为了小辈出面的。
老天!
甲等第四有那么稀罕吗?
萧战霆回过头看袁屿舟,道:
“此事能了吗?”
“能能能。”
事实上,萧战霆出现在这里相当于是三宗出手插手,其背后的分量自然不同。
其实,这老头也没想过叶辞这么会惹事,但答应过燕声晚的事,总是要有几分信誉的。
见此状况。
对袁屿舟而言,他反倒心中多了几分释然。
难怪他敢杀袁沐霖!
也算是个有个交代了,萧长老出马,王平也到场了,总是说过去的。
此时,袁屿舟这位家主甚至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太过于仓促了,以为别人来武城时间不长,背后无人会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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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对方最多只靠一个燕声晚,而燕声晚也不会跟世家为难,却不知这叶辞人在小宗,却早就跟萧长老搭上线了。
此事确实欠考虑,终究是败于傲慢。
“萧长老,能把我五爷爷放下来吗?此事真的算了……”
萧长老一松手,袁方遒像一条死狗一样噗通落下,重重砸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颈脖,大口喘息。
便在这时。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尽,如同闷雷般滚过轰隆隆滚过。
所有人都猛地回头。
此时的燕青派,二道门内不少少年弟子都探着头观望,他们从未见过自家宗门今日如此热闹。
只见山道尽头,黑压压的人群上来之后,如同潮水般围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方正,身穿武衙的制式服饰,腰挂佩刀。
“刘统领。”
距离近一些的袁驰野,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问道:
“您怎么来了?”
刘统领低声应道:“你们惹事了,袁沐霖身为暗劲武夫,收买江湖高手暗杀武城秀才……”
没等他说完,袁驰野便道:“袁沐霖已经被杀,我袁家此前不知,闹出误会,刚把话说透了打算离开……”
也没等他说完,刘统领使了个眼色:
“不用跟我解释,武衙不是正主……”
正在此时,山道外传来盔甲摩擦之声,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穿青黑软甲大步朝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数百人,鱼贯而入,行动迅速,四散围来。
那些青黑软甲,在夕阳下泛着如同血色的光泽。
袁驰野低声问:“镇守府亲兵?为何来这里?”
“为你们!”
刘统领低声应道。
自从荀朗大统领不幸遇害,外城武衙由刘统领暂管,此前荀朗大人叮嘱过,遇到那个叫叶辞的有事,一定要预先告知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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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统领本就是个伶俐人,他知晓荀朗大人因此事报告过镇守府。
事实上,刘统领想把“暂管”的“暂”字去掉。
听闻杜若风来报,他以一种试试看的态度去求见镇守大人,哪里知道镇守大人也不细问,竟直接让他带人上燕青派。
他回到武衙屁股还未坐稳,镇守府军便已然到了。
这不,他们便领着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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