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最后看向杜若风:
“杜公子,怎么办?”
杜若风满脸服气的表情:“我说沈姑奶奶,袁沐霖好歹是我朋友,叶辞把他杀了,你问我怎么办?”
其实,说到底袁沐霖是狐朋狗友,他这一点还是分清的,否则,他也不会每天攀着薛守箴他们推牌九。
“你朋友死了,但我还没死。”沈依茜回答。
“有道理。”
杜若风竖起大拇指:“你说话就是这般简单直白,要给还活着的朋友帮忙,死人我只能给他烧纸。”
沈依茜白了他一眼:“说怎么办。”
“呃……报官。”
“当我没来过。”
她转身便要下楼,完全没有求人的态度。
问题是,杜若风是和事佬的性格,偏偏最吃这一套,瞬间被拿捏住了。
他连忙放下牌九,追了出去:“去武衙找人帮忙,我爹跟他们打过招呼。”
沈依茜顿住脚:“民不举官不究,叶辞杀了人,我还替他报武衙去?”
杜若风摆了摆手,道:
“武衙又不是寻常衙门,抱丹武夫更不是凡常百姓,若按法令,暗劲武夫暗害抱丹武夫,叶辞本就有格杀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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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袁家若要用私刑,那还要大乾律法作甚。”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再大的世家,那也在陛下的手底下做事……”
一听他说话,便有官二代的气场。
“说好听,武城世家众多,哪来的律法,律法都是管普通百姓的。”
其实他说的关于抱丹武夫拥有格杀权力的内容,沈依茜也都知道,只不过,她觉自己去武衙意义不大。
果然,杜若风看这位大小姐发脾气,连连讨饶道:
“行行好,不要搞好像是我杀了人!你先去楼上坐会儿,我去一趟武衙便回来。”
他拍着胸脯保证:“大乾治下,朗朗乾坤,岂能让世家聚众抓人,没有王法了差不多。”
“别忘了,他可是甲等第四的秀才,武城甲等前十那是替朝廷选拔人才,不仅外城武衙会重视,就连镇守大人都须亲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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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派的第一道山门外,袁屿舟的马车缓缓停下。
他是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面膛方正,眉目沉敛,一身暗纹锦,腰束玉带。
走下车,他望着头顶的牌匾。
喊齐了人手,已是日头落下的时候,此时的阳光不那么刺眼。
他一挥手,身后诸多武师便围了过来,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董决尘从上边跑了下来,小心翼翼道:
“燕声晚和几位长老拦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