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位男子。
见他真要睡觉。
姜婉瑶又有些气馁。
她默默走进暖厅望向窗外,看着被雨打湿的檐廊,听着淅沥雨声,叹了口气道:
“我家住在京城附郭的一处镇子里,算不皇城根下,因为我们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站在山坡上,远远眺望那座雄城。镇子并不太平,除了交税还给帮派上供,日子过紧紧巴巴,但也勉强够活。”
“十五岁那年也有一场小雨,跟这场雨差不多大。那晚上我娘发了高烧,妹妹一个劲的哭,我哄不好她,我娘越急便越严重,昏了过去。那晚上,我只好带着家里仅有的五钱银子跑去找郎中,为什么我爹不去,因为他的腿折了,是被帮派的人打的。”
“我在雨夜里敲开了一个药铺,一个年轻郎中抓了药,说要二两银子。我没有那么多,于是他说让我给他睡一次。我那时已知道这代表什么,但我还是在药铺的大堂里给了他,好在他很快,没有耽误多少时辰。”
叶辞本是想睡会儿的,也不愿听故事,故而换了个姿势,以侧身告知对方自己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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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大抵是一个破罐子破摔,然后恨那个年轻郎中落井下石,渴望当个良家姑娘之类的事。
“我回到家,给母亲煎药……我爹闻着味道不对,爬到了灶屋看到了草药,然后他让我蹲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蹲下来,但我还是蹲下来了,接着我爹一巴掌抽了过来。”
“他说我用五钱银子买回来的是一种普通的蒿草,因为五钱银子,他气到要爬过来,让我蹲下挨一巴掌。”
“当时鼻子流血了,吸进喉咙里是咸的……可我顾不上堵住鼻子,因为我傻眼了,我在想医者仁心,身子都给他了,他为什么要骗我?”
“于是,我连忙将蒿草倒了出来,又冲进大雨重新去药铺敲门。这次,那个年轻郎中打开了门,我刚要说话便被他一脚踹进水里,他说我要是再敢发出声音,就会把我扔进井里。”
“我害怕了,只抱着蒿草回家,可我又不敢看到我爹,于是我就在药铺和家之间的距离来回走着,直到天快亮了,我走不动了,索性就蹲在路上哭。”
叶辞抬起了头,看向了姜婉瑶,而这个姑娘没有回头,自顾自冲着窗外的雨点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我的头上,我抬头看到了一个中年人,他很温和的问我怎么了。我就一个劲的哭,但那人很有耐心,直到我哭够了才把事情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