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亭已经虚弱至极。
他觉得已经把一个读书人能做的事都做了。
上蔽天听,陛下听不见,但在场的武夫听得见。
他站起了身子,最后理了理衣裳,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嗬嗬」声,随即身形一纵,额头朝下,重重朝着擂台下跳去。
他要以死明志。
风骤起,残影掠动,一道迅疾如电,出现在擂台边缘。
他长臂一伸,力道沉猛,硬生生将下坠的身影拽起。
魏亭闭目挣扎,喉咙里「」作响,他以为又是张冠的人。
非要折磨他,不让他死。
叶辞没说话。
反手将他按在地上,力道不容挣脱。
魏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只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想起来了。
这个人叫叶辞,在文渊堂见过,当日孟昭庭在场。
此后,听说叶辞杀了邱堂,替孟昭庭报了仇。
「嗬嗬嗬————」他拼命张嘴。
「活下去。」
「看下去。」
而后,叶辞转身,擡眼,扫过全场,目光如冰,淬着寒芒。
「他还是很听话的。」
张冠拍了拍身旁的方夜阑,有指了指场中:「我让他来比武,他果然没有跟沈万舟出城。我说过魏亭不能死,他就不让他死。」
「一条好狗!」
张冠哈哈大笑。
他就是要拔了文人的舌头,还要砸断武夫的脊梁。
笑声顺着风声传来。
此时,魏亭不禁擡头望去,望向那高处肆意的身影,又看向眼前之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