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体悟其中心得,脸上毫无得到绝技的狂喜,而是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看向画卷旁的蝇头小楷。
【此式为我改良之开篇,汝能否领悟其中一二,皆在天缘,福祸相依,吾必再三叮嘱,万不可轻忽。】
【此式霸道非凡,非根骨绝佳、气血纯厚者,断不可妄自修炼。根骨者,乃修行之基,如筑屋之梁柱,梁柱不坚,屋必倾颓;气血者,乃神通之引,如行舟之活水,活水不净,舟必搁浅。】
事实上,没有凌沧的提醒,叶辞也领悟到了其中厉害关系。
以他来使出「断海」,这招约等于舍身一刀,会损耗寿元。
窗外,竹影依旧,微风传来簌的声音。
忽地,叶辞笑了。
武道之法皆是杀人技,领悟凌沧这一刀,哪怕是入门,也对刀法有了些全新的认识。
「那我的六合刀,还是六合刀吗?」
他这次真的笑了。
当初习练的是军伍中的打法,有一个道理早就刻入骨髓,万般的招式、功法都是为了杀人。
凌沧一刀的凛冽,不在于招式多精妙,而在于它褪去了所有冗余,直指武道本质,那是一种不加修饰、一往无前的杀意,与他在军伍中浴血时的本能,悄然重合。
他走出了书房。
提刀。
回想当初,军帐外的寒夜,他挥刀劈断结冰的芦苇,每一刀都带着的重量。
可领悟凌沧这一刀后,他再挥出六合刀时,却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往日刻意恪守的章法,似乎成了束缚,那些规整的招式里,多了几分凌厉与决绝,少了几分招式的拘泥。
风掠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叶辞缓缓拔刀,只是随手一劈,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武道之路是圆,招式的纯熟,最终还是要懂得各种功法融会贯通。
万般招式,终汇自身。
叶辞忽然释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只觉得各种招法存乎一心,杀心更加纯粹。
按照凌沧的估计,叶辞只会领悟一二,对他的刀法大有裨益。
确实如此,叶辞领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