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骇欲绝,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能以肉身硬接他的裂山掌!
不等他收回手掌,张冠已然动了。
膨胀的右臂微微擡起,手掌顺势拍下,带着破空之声,快如闪电般拍向崇越的脖颈。
崇越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通」一声。
众人看见崇越重重跪倒在地,脚下的泥土被他这一跪硬生生压出两个深坑,碎石和泥土飞溅。
崇越瞪大着眼睛,口鼻眼角皆是溢出鲜血,无力耷拉倒地。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面露希冀的百姓,此刻尽数噤声,脸上只剩下恐惧。
张冠笑眯眯的甩了甩手:「本将军说你生来就该跪下,你为何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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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你今日为何穿的这么素?」
沈宗瀚来进了女儿书房,顺嘴问了一句,从他扬起的嘴角来看,心情颇为不错。
细碎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案上的书卷上,光影斑驳。
沈依茜缓缓擡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似含着一汪浸了日光的清泉。
「父亲不喜欢的话,女儿这就去换成红色。」
她的声音清软,擡手时衣袖轻扬,露出洁白皓腕,替沈宗瀚拉开椅子。
「算了,说正事吧。」
沈宗瀚微微颔首,觉得女儿愈发懂事了。
他走到案前坐下,沉吟片刻,缓声道:「老爷子刚来找我,要我借给他二十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说到底,老爷子总是要过世的,以后这家产有你二伯也有你小姑的份。说起来,二十万怎么也该大家凑一凑,凭什么只从我这里出?」
「平日里我跟老爷子不分,故意让你打理内外,便有趁机接手老爷子生意的意思。」
「不过,你若是嫁给将军,其实多少银两反倒无所谓了。」
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女儿态度。
「父亲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沈依茜忽地开口,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娇软,添了几分清冽:「老爷子前些日子跟我透过底,他想跑,一旦他跑了便会得罪将军,这怎是无所谓的事呢?」
「跑?」
沈宗瀚摇了摇头,擡眼望向窗外澄澈的天光,轻叹一声:「他是看不到机遇啊!」
说到这里,沈宗瀚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沈依茜,语气温和:「你怎么想的?真的愿意去侍奉将军吗?」
沈依茜眼底瞬间漾开一抹笑意,唇瓣轻启:「自然愿意,我听闻将军尚未娶妻,以我的才智若是亲近将军,定然比韩家、赵家的姑娘更能讨得他欢心,以后若是被将军看中,我便是正房夫人,好过那些与人为妾的女子。更何况是将军夫人,对父亲和兄长都有好处。」
「只是还有一事需得父亲大人帮助。」
「说。」
「凡常女子嫁人,夫家待她如何,往往会在意嫁妆丰厚,丰厚代表娘家重视。将军虽出生贵胄,但如今被贬,正是攀附良机。」
「女儿有个法子,可以借花献佛,顺利的话,松江县真正的半城便是您了,彼时您在将军眼中的价值更高,女儿也更有施展的余地。」
沈宗瀚觉得女儿懂事的不像话,心中颇有些疑虑,于是问道:「说来听听,如何成为这松江真正的半城?」
沈依茜微微擡颌:「将军绝非池中之物,松江县也并非他久居之地,他如今只需要现银,而非沈家产业。」
「如今老爷子想跑,你当将军不知吗?他巴不得老爷子变卖家产都换做现银,故而他让沈家凑二十万两银子给他。」
「若是您跟老爷子开诚布公,将这些产业悉数吃下,等将军走了,你便是半城了。」
沈宗瀚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微冷:「我能吃下老爷子的产业?」
沈依茜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跟其他四家合作。」
沈宗瀚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沈依茜:「你是想帮老爷子逃出松江,才想出这主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