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凌沧还在沉思,看着消失在屋角的身影,他伸手摸了摸刀柄。
这次,他真想带走这个少年。
说到底,在他眼中,眼前的叶辞即便再沉稳,也是个少年。
他不想把这个人留给大干。
「凌叔到底能不能教?」
慕容烟雨路过他,忽问了一句。
凌沧缓缓摇头。
慕容烟雨的脸色黯淡了几分,转身离开。
这天晚上,夜风卷竹影,沙沙作响。
书房内,亮着一盏油灯。
此刻,凌沧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指腹轻轻按压着笔杆,眼底藏着几分沉凝。
思索半晌。
他指尖微微用力,狼毫蘸浓墨,落笔如惊雷。
一笔而下,如刀光破风,再一笔转折,似刀锋回卷。
寥寥数笔,一把刀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刀身狭长,刃口如霜,墨色浓淡交织,竟似有寒芒从纸间透出,仿佛下一刻,这把纸刀便会破纸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刺云霄。
凌沧凝视着纸上的刀,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怅然。
「他练不了的————」
指尖微动,凌沧没有停顿,狼毫再次蘸墨,笔尖在刀身的墨痕上轻轻晕染,原本凌厉的刀身,在他的笔下渐渐舒展、蔓延,刀脊化作远山,刃口化作惊涛,刀柄处的墨点,晕成了漫天星子。
「这似乎也不行,下等根骨————」
凌沧摇头叹气,将狼豪丢在一旁。
半晌,他拿起画卷重重叹了口气,随后卷起,双目微阖,陷入沉思。
随后,他再次落笔,留下几行蝇头小楷。
又过了片刻,他缓缓将这幅画翻覆过来,用纸镇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