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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听竹轩,浴房。
药香氤氲,热气蒸腾。
叶辞躺坐在宽大的浴桶里,安静的任由药力舒缓身子的疲倦。
动用抱山印之后,瞬身经脉都有种隐隐的撕裂痛,但自从加入沈家,无需自己操心,便有府上的郎中替自己把脉,配了药浴。
他又服了一枚「百炼气血丸」,恢复身体气血亏损。
木木这姑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毛巾,闭着眼睛,睫毛轻轻抖动,假装不看。
叶辞用手指戳了戳她额头:「回头给我肩膀上药,被人打伤了。」
「是,公子。」
木木赶紧把眼睛最后一丝缝隙闭上,弯成小月牙状。
她听得叶辞说晚上遭了暗算,心中觉得自家公子好生厉害,居然能反杀了暗算之人。
叶辞摇了摇头:「想不通为何有人要对我设伏,我在松江县根本没有仇人,总不能是萧华吧,他出于嫉妒?……」
「六名暗劲高手,放在哪儿都是不小的势力,居然就这么碰上了。」
「暗劲高手比明劲的难杀太多,除了气力变大,要想一刀割开他们的皮肉,都要极为用力,此时的刀与拳差别反倒不大,兵刃最大的作用是削减彼此距离。」
叶辞总结着今晚的战斗:「如果不是我有抱山印,未必能速杀最后那人。但抱山印的缺陷也很大,当前只能作为压箱底的绝招……」
说着,他擡起手,手掌顿觉一软,多出一个毛巾。
叶辞满意点头,拭去脸上薄汗。
木木见状,面色一喜,为自己的贤惠而高兴。
叶辞头也不偏,平静问道:「你不是闭着眼睛吗?」
「木木没偷看,耳朵听见的。」
叶辞也不计较,继续分析道:「短时间没法达到暗劲,好在师傅还传了我一门步法,若是练成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事应当更游刃有余一些。」
「公子,他们真是冲着你来的吗?」
木木小声问着:「会不会是沈家人想对你动手?」
叶辞一怔,扭头问道:「什么意思?」
木木小声嘟囔:「我在府上听过一些微词……说公子只是暗劲,何德何能担当供奉,沈老爷对您的投资太大,仅仅每月耗费的补药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甚至说,您比陈三手还费钱……」
叶辞若有所思,看向木木:「哪些人说过?」
木木闭着眼睛:「我不认得,但前阵子二婶买了些糕点让我给沈家两位小姐送去,在小小姐那里听到有丫鬟议论,但她们言语间说的也是府上的暗劲客卿们说的。」
叶辞沉吟:「小小姐是沈依茜吗?」
「是的。」
「她身旁也有暗劲高手保护,能说出这种话的,想必是她身边的人……对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木木摇了摇头:「听丫鬟们说,小小姐极有才华,甚至家里不少生意都是她在打理。而且……」
木木考虑了一下,道:「她似乎对我不太喜欢,但又……」
「吞吞吐吐什么?」
「她听奶奶说我是童养媳,有次碰到我便问过,想不想离开公子身边,还说……在您身边像个小鹌鹑很可笑……但又说要教我读书习字,想来也挺温和。」
「你识字吗?」
「识得,但干国文字与南蛮略有差异。」
「你还认得字?南蛮识字的人可不多……」
叶辞缓缓扭过头:「木木,你本名叫什么?」
「木头。」
嘭!
一记大板栗。
木木脖子一缩,眼泪汪汪,但嘴唇咬得紧紧的,颇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