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若无天灾人祸,百姓们倒也能在家乡活得下去。
只是闹了饥荒或是战争,才会出现流民。
叶辞看出,这次南蛮破了边关,确实未对百姓造成太多影响。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又迅速出发。
一路上倒也安稳。
每天赶一天路,到一个村子然后借宿。
黄果树每天晚上吃了饭,还要在村里溜达溜达,抓鸡逮牛,一看就是猫嫌狗嫌的性格。
好在一切风平浪静。
第六天的晚上,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好在此处有个破旧驿站。
此处乃是东、西官道的一处连接驿站,里面空无一人。
一般驿站是有的。
「来时有人吗?」
蒋定安在院里走了几圈,询问叶辞。
叶辞打量周遭,道:「来时咱们没停留,那晚上在山里过夜的。」
「不管了。」蒋定安道了声:「咱们就在这歇一晚上好了……」
黄果树早就钻进了驿站灶房,然后提着两个芋头,喜滋滋的跑出来:「还有芋头吃……」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呜——呜呜——!!」
苍凉、凶戾、带着一股蛮荒气息的长号,从远处猛然炸响。
不是一声。
是成片、连绵不绝的号角。
声音穿透呼啸的晚风,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砸在几人心口。
院内死寂。
叶辞对这种号角再熟悉不过,不是官兵,也不是山匪。
这是南蛮军马才有的冲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