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这么多卡,如今世道有些乱,流民、匪寇不少,官府便层层设卡了。」
叶辞点头:「之前听说县外边不少流民土匪,可一路走来都是萧条,人倒是不多。」
「人不多……」
蒋谦哈哈笑了,拍着马车椽子道:「咱这一天已路过四波土匪了,都是道上认识的兄弟,看到镖局旗帜便没打搅罢了。」
叶辞听到这话,顿时也笑了起来,他其实也注意到林间偶尔有人影掠过。
「咱平安镖局不说在松江县,在整个沂州府也是小有名气的,各帮各派都有兄弟朋友,一般土匪不会招惹咱们,通常都是那些刚落草的小杂鱼,才不知深浅的来碰碰咱。」
说话间,蒋谦颇有几分自豪。
接下来几天,路旁荒凉破败了许多,偶见一些穿着破烂不堪的农户,对比松江县,这些个地方真是穷苦的让人无法过活。
好在一切安稳。
唯一的凶险是路上碰到一群狗,没错,就是一群红了眼的狗,最后射杀了十几头才将狗群驱散。
「瞧见没,如今山里的野兽都快叫饥民抓光了,反倒是这些吃人肉的狗没人管。」
蒋谦骂骂咧咧:「再弱的动物,成群了都是麻烦……」
「饥民成群了呢?」叶辞顺口问道。
蒋谦的面色沉了沉,随后道:「前边是天母教的流民大营,地盘太大,咱们绕不过去,路上也得小心些。虽有天母教化,咱们晚上安营扎寨时,仍要多留意些……」
「天母挺好。」
有个镖师巡队时恰好路过,拨马搭了句嘴:「她四处替饥民化缘,那些老弱病残只要跟她背经文便能有口饭吃。」
「背什么经?」叶辞疑惑:「背了就给饭吃?」
那镖师哈哈笑道:「背什么经我不知道,但人都说背了经下辈子便能投胎当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