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肃帝倏然皱眉,转头看着他:“这么着急?”
萧锦年点了点头:“近万里的路途我用了一个多月,返回又需要一个多月,时间已经很极限了,越往后拖,被发现的风险也就越大,而且走之前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再留了。”
“可自你走之后,你母后一直都很担心你,锦越与瑾意更是成日盼你归来,兵变的第二日我就已经差人前去南境送信,按照时日推算,再有个十几日他们就快回来了,你难道不见?”
“保密是一方面,毕竟童言无忌,锦越和瑾意虽然比一般孩子成熟,但也容易有情绪,保密对他们俩说很难,另一方面也正如父皇所说的那样,母后若是见到我的伤痕,不管我怎么说,她肯定会拼死阻挠我离开,我便很难自处了。”
明肃帝在清晨的寒风之中静立许久:“我会撑住的,至少不会那么快死去,让继位一事拖后,借此拖住靖王身死的消息,令大衍短时间内不会对祈国政事产生猜忌。”
萧锦年点了点头:“我也不会轻易死去,会留着命回来见母后他们。”
“别把所有重担都压在自己身上。”
“锦年知晓。”
“在大衍可曾有心仪的姑娘?”
“暂时还没有想过这些。”
“自你离去之后,你母亲总是念叨此事,说是送你离去前该给你娶亲的。”
“娶亲一事,看缘分吧。”
大概是因为先前的话题太过沉重,明肃帝此时话锋轻转,尽量让两人之间的话有些家常感,试图让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是一对寻常父子许久未见一般。
只是大概知道这样的时光很短暂,所以他的话题虽然轻松,但语气却并未轻松多少。
娶亲、生活、修行,待到所有话题说吧,两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时,萧锦年朝后退出一步,朝着明肃帝轻轻下拜。
见此一幕,明肃帝微微阖眼,苍白的嘴唇轻颤着,心中满是对苍天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