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笙睫毛轻颤:“话说回来,大衍的那条商路明明是我们回来之后才规划好的,没想到他身在大衍,不但知道商路的开通情况,还对整个路线如此熟悉,并借此想到这种规划,实在让人惊叹。”
“你说太子殿下?”
“不错,听说当年混战,他曾随陛下退居西境,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知道望东岭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即使换做是我们知晓这个消息,估计也很难想到北蒙的那条巴南江,这总让我们有种感觉,好像这个布局一开始就是由他亲手规划的一样,大衍的通商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环。”
钱笙说到这里不由的抿了下嘴唇,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萧明义虽然恶事做尽,但他派人刺杀太子,却也间接促成了商路的形成,也算是弄拙成巧,为我祈国打开了局面。”
话音落下,杜越等人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明白钱笙的逻辑,若不是太子殿下被人刺杀,他们就没有足够的筹码,而没有足够的筹码,说服大衍通商一事就很难达成。
这么算起来的话,这条商路之基还真是与靖王有些关联。
“谁说刺杀殿下是靖王所为?”
宋钰看着他们轻声开口:“坠鹰峡的那场刺杀,根本就不是靖王做的。”
关于那场刺杀的细节,她之前答应要保密,是因为怕走漏风声引起靖王警觉。
而如今靖王已死,最大的威胁不在,保密自然就没有了必要。
话音落下,桌前的五人全都一怔。
尤其钱笙,更是眉心紧缩,有些莫名地看向自己的这位挚友。
两个人前期险些闹掰就是因为宋钰一直坚称储君遇刺一事是靖王手笔,钱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英灵楼质靖王。
虽然靖王当场就否定了这件事,可她那时已对靖王深恶痛绝,完全不信任他的答案,却没想到好友现在竟也改了口风。
“不是靖王所为?”
宋钰转头看向钱笙:“那时我们在坠鹰峡遇到刺客,发现他们专为刺杀太子而来,于是我父亲立刻便猜测这是靖王所为,可在我看来,这样做只会让靖王惹上污名,却并没有实际利益,根本没有意义,后来你们也看到了,靖王在后来的半年之内的确静默了,像是被束住了手脚,百害而无一利。”
钱笙恍惚一阵,其实她之前也是因为宋钰口中的这番逻辑才一直信任靖王的。
可不是靖王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难道是赢国?他们因为侵略不成,反而暗中下手?
但大衍来兵助战之后,赢国死伤惨重,太子前往大衍为质本就是成宣神帝亲下诏令,在这种情况之下,赢国应该不敢在这种关头去触大衍的霉头才是。
至于贺国、白朔等国,他们本就是为了掠夺而来,并没有占据土地的想法,当初的搜刮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无需再多此一句,为以后埋下隐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