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死的?
与其对垒的只有那个他们万般瞧不上的储君,那么杀死他的,自然也是这位太子殿下。
此间,被钉在影壁上的尚武一脸恍惚,仿佛认不清这现实,整个人如坠冰窟。
而重伤的宋临岳则不顾女儿劝阻,苦苦支撑起身子,脸上一片震撼难言。
至于那些文官,此时的他们再也没有那种叫嚣的气势,一个个的全都瘫软倒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脸色一片煞白,浑浊的眼眸里全是绝望。
他们是乱臣,但如果今夜一切顺利,在新朝建立后施以酷刑,控制好言论,谁都不会知晓他们曾做过乱臣。
因为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可现在,他们不用考虑这些了。
因为他们要死了……
“现在放下兵刃者,祸可不及九族。”
正在此时,萧锦年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那被灵气加持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声势远比那杀神杵的威能更加骇人。
沉默一瞬,丹墀之上开始有哗啦声不断响起,那是虎威营的叛军正在丢弃自己的武器,以表示投降之意。
靖王死了,他们的反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看着萧锦年,看着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疤,根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了。
一时间,兵败如同山倒。
“玄甲军听令。”
“殿下吩咐!”
“派一路大军,带上罪臣萧明义的首级,前去承天门支援北郊大营,受降者入牢,不降者杀,随后全军围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另一路前往外城,抓捕共济会成员,将其全部打入地牢,待到之后审问宣判,同时前往英灵楼解救朝臣。”
“明白。”
“最后一队立刻前往内城,封锁靖王府,家眷及仆役全部收监,靖王府中的所有东西必须一件不差。”
“遵命!”
此时的文臣瘫软在地,看着那冷静发令的萧锦年,忽然觉得他高大无比,甚至远超靖王曾带给他们的压迫感,于是浑身颤抖不止。
此时此刻,明肃帝缓缓松开了手中的匕首,眼眸微阖,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鼓角初收残垒,旌旗复照王城。
他的兵将伤的伤,亡的亡,他的胞弟也就此伏诛。
这一场兵变没有什么胜利与否,只是祈国又一次遭遇了重创。
唯一还算值得欣慰的,是望着眼前的太子,他好像又看到了祈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