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眼神,他在其身上从未见过。
只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何晏没有思考的时间,又在四处环顾间看向了靖王,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靖王也没有看他,而是一直盯着萧锦年。
“皇叔,别来无恙。”
崩碎的丹陛之上,萧锦年轻轻开口。
两人方才的交手迅疾而又凶猛,轰撞的气劲炸碎了他的衣袖,以至于无数碎布在其说话间上下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锦年啊,你是何时归来的?”
靖王言语之间不动声色,语气仿佛在闲话家常。
萧锦年闻言张口:“我刚到还没多久。”
“如此风尘仆仆,想来应该是日夜兼程?”
“的确未敢有所歇息。”
“可是大衍应该不会让你回来才对。”“我离开时不就说了,我想回来就会回来,谁能拦得住我?”
话音落下,靖王的思绪被拉回到了他启程西去的那日。
当天正是春日采气之时,日暖风恬,萧锦年在祭祖之后登车。
那时二公主问他何时回来,他说他玩够了之后想回来就回来了,还说他是祈国储君,没人能拦着他。
这件事后续被人笑了很久。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真把这次西去当成游学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去做质子,自然觉得他那句想回来就回来十分可笑。
可如今,他却真的回来了。
“一品境?”
“皇叔好眼力。”
“你才离开半年,这没道理。”
“少休息多吃苦,努努力还是可以的,毕竟有皇叔做榜样,锦年又怎敢懈怠?”
靖王缓缓收敛了微笑,眼眸开始重归凝重。
对话的功能并非只有交流,也会有试探之用,就在刚刚,靖王的试探结束了。
而不管是问他如何回来的对话,还是方才关于修行的对话都足够让他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他认识的萧锦年。
他在对方的话中听出了寒意,一种怒意被竭力克制,只剩下纯粹的憎恨所带来的寒意,冰凉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