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銮殿前,明肃帝望着自己的儿子,眉心深皱间浑浊的眼神里满是催促。
那目光似是说他不该回来,似是又在叫他快些离开。
他欣喜于儿子的成长,但却更了解靖王的可怕。
祈国战祸开始之时,他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怕死在靖王手下,但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家人受难。
在他看来,萧锦年不该回来。
“舅父,替我保护好父皇。”
萧锦年假装没有看到父亲的眼神,转头对宋临岳轻道一声。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知晓这世界上最为惨痛的事情不是自己死,而是只剩自己活。
当年妹妹被赢国贼寇杀死的时候他就说过了,下一次灾祸来临,他能挣便挣,不能挣就死在前面。
所以今夜之事无关于皇位,无关于政权,也就不会有什么妥协和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他心里有的,只有一场你死我活。嗡! !!
铁刀狂颤,内法如轰。
萧锦年猛然出刀,带着呼啸的威压,朝着靖王轰然杀去。
海啸般的灵气不断汹涌,身体扭转之间气劲如雷,萧锦年内法猛转,【大浪淘沙】奔流而下。噗——!
一阵气浪冲天而起,靖王倏然暴退,随后脚下一沉,踩裂四方地砖折返而来。
此刻,无数灵气在其内法运转之下异化成附臂的杀光,猛然杀出。
今夜谁来都行,但不可以是萧锦年。
因为他是祈国的储君。
文臣这种东西是比武将更难驯服的,即便是现在归顺他的那些,有一大部分也是因为他们对皇兄一脉没有了指望。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未来是二皇子继位,最后的局面也一定是自己摄政朝堂,所以干脆选了自己。
可萧锦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