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双惊恐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
严淮在发出军令的同时就已经跃空追去了,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强大,但却也知道靖王的凶狠,清楚若自己是守城不利,下场或许会比死还可怕。
但当那人直接从那浩瀚杀光之中走出,挥手斩杀了那些执器者时,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不敢上前。
不过,他此时的角度却正好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面孔。
但也就是一眼,严淮就仿佛见了鬼一样,脑海中如同海啸狂涌,目眦尽裂。
怎么可能
轰! !!!
没有尖叫,没有剧痛。
随着那黑棍横而下,整个内城楼都随着严淮的身影轰然垮塌,血雾从砖石间轰然爆开。
此时的腥风血雨之中,萧锦年看着自己的杰作,目光深重。
有正气盟所制作的灵石车辇作为载具,他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大衍边境。
但那架车辇其实也属于法器的一种,在边境受到严格管制,不允许外流,并且像这么大的目标,也无法通过走私途径运出。
于是他出了大衍边境之后就只能以灵气御空,不眠不休地飞驰了一月。
而他之所以这么赶,就是害怕祈国的局势会走向最坏的结果,害怕自己来不及赶到。
可当他看到了远天的烽火,以及听到满城的喊杀时,他才明白自己还是来晚了
叛军真的围城了。
一切,都在向着他最坏的设想走去。
萧明义明明已蛰伏五载,为何不愿意再等,到底是什么诱惑了他提前动手?
萧锦年心中疑窦丛生,但此刻已经无法思考。
因为祈国又变成这样了,和当年的战祸一样,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更令人难过的是,这里没有所谓的敌人,所有死去的都是他们祈国的子弟。
这不是保家卫国的战斗,这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
没有任何价值,却同样要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