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天晚上。
太阳落山后,三上悠再一次踏入了千手族地,找到位于族地中央大宅内的纲手。
这一次的时机,倒没有上次那么巧。
纲手已经沐浴完有一会儿了,头发早已擦干,身上也穿戴整齐,正坐在木质——
走廊上翻看医书,听到三上悠敲门的声音后,她抓起旁边的深绿色短褂披上,然后才过来打开房门,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喂,三上小鬼,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每次过来找我,都是在晚上,你就只会挑这个时间点吗?要是你我年龄相仿,外面的人恐怕还以为我们在搞什么秘密幽会呢。
「嗯?」
三上悠挠了挠头,然后看着纲手那张白皙的脸,脸上露出惯常的微笑:「要是能和纲手老师这样的大美人幽会,就算让我继承千手一族的秘传、学习湿骨林的仙术,我也心甘情愿啊。」
「————你还连吃带拿了是吧?」
纲手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
不过,三上悠话语中的恭维之意,还是让她很是受用,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恢复正色:「好了,别贫嘴了。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三上悠也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认真,「组织上已经决定了,要派我去西南战场与砂隐交战,和大蛇丸大人一起,出发时间应该就是近几天。」
「西南战场?又是砂隐?」
不过————
和大蛇丸一起去?
纲手微微怔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原因无他。
这两个关键词,让她回想起了一个人—
当初,她最疼爱的弟弟绳树,就是在和大蛇丸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起爆符炸成碎块的。而绳树当时的年龄,跟现在的三上悠相差无几,也是十来岁的样子。
所以,此刻的纲手,看向三上悠的时候,多少有那么一点微妙的既视感。甚至下意识地说出了一句,以她的身份原本不应该说的话:「非去不可吗?能不能————换个人?」
「那恐怕不行。」
三上悠摇头。
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待在村子里摆烂,等过两年忍战结束了再说。不过在如今这种形势下,除非他像三上田岛那样受一次无法再担任忍者的伤,不然肯定是要被送出去的。
纲手当然清楚这一点。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个人的意愿在村子的整体战略面前,就显得微不足道。
只是先前的经历,让她本能地抗拒这种,目送熟悉的人踏上战场的感觉。尤其她不久前才刚刚承认了三上悠的弟子身份。
「悠,你记住,战场不是儿戏。虽然你已经从那边回来过一次,而且通过中忍考试,当上了特别上忍,但是————一个疏忽,仍然有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