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地,罗店硝烟未散。
陆齐民包扎完毕,有些闲不住就坐在屋外石阶上看星,一旁则是陪着他的胡琏,可现场的气氛却有些僵硬。
胡琏率先开口,语气冷硬:「为什么?」
陆齐民擡眼:「什么为什么?」
「长桥大捷的战报,我没写你的名字,刚才你明明可以当众拆穿我,为什么不说话?」胡琏盯着他,想要拆穿对方虚伪的假面具。
可陆齐民只觉得荒谬,淡淡开口:「你觉得我拼命打仗,是为了抢功?我是来抗日的,不是求功劳来的。」
这话落在胡琏耳中无比刺耳。
胡琏语气尖锐:「这里没有其他人,故作清高给谁看?打鬼子跟立功不冲突,你家世好、背景硬,所以不需要这些功劳,看不起谁呢!?」
陆齐民心底无语,冷声道:「我的家世是我的事,和我战场上怎么杀敌无关。」
「还有,我清高?老子浴血奋战的功劳,你他妈的说抢就抢,我没找你算帐,你还敢说我清高?」
胡琏满脸不屑:「哼,被我说中心事,装不下去了?」
陆齐民嗤笑:「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我确实不需要这点战功改变自己的命运。」
胡琏气结,扭头转身。
他不争个人功名,是因为他想改变的,是千万百姓、破碎山河的命运。
至于眼前的胡琏,陆齐民没什么滤镜与执念。
后世人人吹捧他是抗日名将、金门王,可陆齐民清楚此人私心极重。
军中皆知他排挤叶佩高、独吞石牌要塞战功,所谓的「胡式战法」,更是被同僚嘲讽为缩头自保,就连白崇禧都暗讽他只会投机取巧、保全自身。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不要勉强。
夜色清冷,两人背对背看着天空,沉默无言。
而后方一场争抢陆齐民的派系暗斗,已然悄然开启。
而此刻的指挥部内,依旧在商议军务,一场围绕着陆齐民的派系暗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侍从室越级调人一事,罗卓英全程甩锅,让张治中顶了所有压力,等于实打实欠了张治中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