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们总是习惯于在得到确定胜算后再出手,不可能忽视那些克制自己的要素,一次行动就将对方揪出来的可能趋近为零。
“很可惜,我没有这样的敌人。”胡契尼现阶段的工作告一段落,歌罗莉娅从远程办公中回到了这具身体,她随意地翘着脚,端着茶杯的左手臂以肘部支撑着身侧圆台高脚桌的桌面。
“那有可能是个真正的神谕洞窟,您不担心吗?”
提出疑问的同时,钱宁的双手老老实实地搭在膝盖上,面对这位历经数个世纪的长者,他依旧表现得像个一无所知的学生。
“并不,从我来到萨沙市开始,直到现在,阿德莱德·拉克斯口中的那个神秘先知都没有实际存在于这里。”
歌罗莉娅将茶杯放在眼底晃了晃,荡漾的液面反射出她欣赏的目光:“一般的人类德鲁伊没有能力探测到地底深处,这是因为地下缺乏阳光,植物难以生长。然而我掌握的自然力量远超人类的极限,我并不需要向地下投放完整的植株,在我有意识地控制下,一棵无花果树可以将根系垂直延伸至地下240米,借此与地下水中的灵链接,了解它经过的空腔形状,以及那些依赖地下水生存的地底活物。”
“如果有一个藏身于天然洞窟的生灵,我一定能够发现它,但事实就是它不存在。”
钱宁恭敬地提问:“有没有一种可能——它生存在人工制造的密闭空间,避开了您的探查?”
身躯万化的林精微微偏过头,落叶色的长发擦过桌面。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你的思路是错误的。不存在不代表不能施加影响,我可也在指导胡契尼的工作。”
氤氲着自然之灵的环境,一具备用躯体,一场降神会——只需要这些东西,她的意识便能够降临在千里之外的胡契尼。
因为清楚知道这能力的原理,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其他存在就不能这么做。
“这件事的关键其实在于仪式的媒介。我不认为这样强大的生灵会把自己的信物或祝福交给这么一些不特殊的家伙——即使是出于找乐子的目的,矮人主动联系上祂的可能性更大。”
“但我想不通他们是怎样做到的。”钱宁说。
“大概是利用了类似原界鲸胎盘那样的东西。真实的媒介不存在于现世,而是藏在另一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