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室外传来疑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次是个男人。
“我在,什么事?”佩替起身,从告解室的小门里绕出来。
来访的年轻男子身材高大,黑衣外还穿戴着胸甲,面目严肃地开口:“我是高岩骑士团的富兰克林,有一位犯了罪的矮人认为你会为他做担保。”
佩替立刻反应过来这说得是谁。
“现在就出发吧。”他说。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富兰克林爵士向侧面走开一步,矮人比尔这才露了出来。
比尔一直很信任佩替神父,但在这神父主持的教堂里,那张半藏在胡子里的脸也明显让人看出他在惶恐不安,没有因为佩替就在眼前而安心。
“我请求...我请求先忏悔。”比尔仰头央求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面无表情地点头。
佩替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在乎——告解室的墙在一位大骑士面前可算不上什么遮掩。
这当然是一种冒犯,但高岩骑士团属于修会,麾下的骑士也算圣职,何况眼下对方还在追查地母教。
情况特殊,佩替还是没有拒绝比尔的请求。
在告解室里,比尔却安静下来,隔着墙,佩替能听到他穿过胡须后略带颤抖的沉闷呼吸声,它让人联想到漏雨的屋顶向下滴水,轻微,但持久,令人烦躁。
半分钟后,佩替不得不主动开口:
“比尔,你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呼吸中断了,他好像能看见墙后的矮人在昏暗的逼仄空间中如梦初醒的样子。
“神父,我是主动被他们抓住的,我想找机会告诉你...我是说.....”他又安静了,好像不知道如何开口。
佩替没有催他,直到他整理完语言,充满痛苦地开口。
“神谕.....好像是真的。”